再无救世主,最终的决战展开。
念咒、碎裂、跑动、哭泣、濒死者的惨叫,所有你能想到的代表混乱与杀戮的声音在曾经是和平与战争之间最后一道防线的霍格沃茨城堡汇集成了激昂而惨厉的潮。德拉科满心惊怖地缩在一个与混战仅一墙之隔却还尚未被波及的角落里,像是幸存者被困在一小片即将被海啸吞没的高地。他不敢出去,丢了魔杖跻身这样的战场完全是自杀,而且不论哪一方都不会鼓掌欢迎他的出现。
德拉科紧闭着眼,身体随着震颤的大地摇晃,嘴里喃喃着不知向哪个见鬼的神明祈祷。
让我死吧。让我活下去。
快结束吧,求求你了。
然而某个心情大好的神明似乎无意停止对他的戏弄。
“烈焰熊熊!烈焰熊熊!”声嘶力竭的叫喊传来,德拉科惊得一跳,“到底是他妈哪来的白痴在这种地方扔魔鬼网!”
她单脚蹦着进入他的视野,鲜血从左膝一道可怕的伤口涌出,顺着裤脚滴落。砰地撞在墙上,她甚至没等墙壁吃住自己身体的重量便开始举着魔杖四顾,寻找可能从这一目了然的地方突然现身的敌人。
然后她的杖尖顺理成章地指住了他,他很希望她遵循了条件反射将自己打晕。
“你……你怎么还在这儿?”眼中疯狂的光芒渐退,她找回了人类的声音,因之前长时间的吼叫而有些变调。
德拉科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从未如此难堪:他们同样狼狈,一身硝烟、伤痕累累,但她在战斗,而他在逃避。
“你的魔杖丢了?”同往常一样,她一眼看出了答案。
德拉科点头。
“哦我的天啊。”她大力地耙了两下一团糟的短发,又有几分恢复了平时那满不在乎的模样,“给。”
德拉科愣愣地接住她扔过来的魔杖,而被他盯着的人已经弯下腰开始试图治疗自己的膝盖。
“我每见到一个被打倒的就把魔杖拿走,真不知道为什么没人想到这点。”修复还算有效,至少止了血。她从衣襟上切下布条把膝盖紧紧缠住,语速很快,听上去几乎像他们正处于另一次午夜决斗的相约中而她得赶在上课前把事交代完。“你父母在找你,我上次看到他们是在大厅西面的楼梯。带上他们赶紧走,现在好像已经可以幻影移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