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凤,”润玉看着他道,“你出去吧,我没事了。”他很温和地笑了一下,笑容中是极淡的疏离。“锦觅在等你。”

不是这样的。旭凤怔怔地望着他,我和她早无夫妻情分,我已不再任性了,我会补偿你……我……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旭凤慢慢地伸出手,要去触碰润玉的衣袖。对方却轻轻地收了回去,半分余地也未留。

“哥。”旭凤声音涩然,“我可以做很多事。你要用的时候,随时开口。”

一片沉寂。

这如冰寂静,恰如守着婚约,清寒孤独四千年如一日的温顺夜神,也似滴尽心头血、散遍半生寿数的天帝陛下。

他的兄长……已苦了太多年。

命数孤寒,凝水成冰。

☆、扑火

旭凤走出房门时,室外还充斥着令人难堪的寂静。邝露伫立的背影逆着微光,而锦觅坐在石案边,眼神空茫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棠樾候在他母亲身侧,少年一袭白衣——他恰似当年旭凤与润玉的结合。他的缜密、周全,他不顾一切的胆气和矜傲……虽是水鸟白鹭,又是在这对表面夫妻不上心地抚养之下,但总算没有养坏。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棠樾常常一身白衣,品味极肖似他的伯父。这个孩子的眉眼愈发幽深,他望过来的眼神,让旭凤都偶生心悸之感。

好像有什么不对,但,究竟是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