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露见他出来,明显松了口气。但她没有着急进入房间去看她的陛下,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旭凤。

“二殿下今日帮了大忙。邝露本不该说这些。但是……还请二殿下永远记得你与锦觅仙子的身份。背祖违礼、罔顾恩仇、夺嫂为妻、祸及六界……”她放轻声音,若非是旭凤听得仔细,很难听出这位隐忍多年的上元仙子,语句间隔时带着寒气的细微冷笑。“二殿夫妇,是一生传奇的……苦命爱侣。”

旭凤微微眯起眼,他跟着笑了一下,刚刚在在兄长面前掉眼泪的人,现下连带着笑弧的唇都溢满锋利的味道。

“邝露。”他说,“久伴未生情者,最无望。”

这一刀可谓是插准心槽,非常之痛。邝露眉尖一抖,依旧淡然回道:“那二殿下祝他永世孤独时,可想过自身的果报”

旭凤没有回话,他也并不想争这种一时之快。他现在脑海里还是润玉衣襟上宛若红梅的血色,觉得心尖儿都要疼化了……满溢数千年光阴的怀念与爱慕作痛起来,还要再若无其事地强忍下去。

他看着锦觅,锦觅也在注视着他。两个人其实是很合得来,很心有灵犀的,只是不相爱罢了。

人总在失去后,才记起当年。

锦觅轻轻地敲着桌面,她手旁的茶快要凉透,一口未动。她的眉眼经过岁月沉淀,透着一种红尘的苦味儿。

她原是一朵内外皆甜的花朵,曾经也天真纯挚过。只是现在,这朵花的花瓣上曾沾满污秽、花萼上浸透过欲望与血液,不紧不慢地、优雅又无辜地流淌着毒性。

“小鱼仙倌怎么样”锦觅问。

“无碍。只是有一些血气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