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触到润玉遍布吻痕的指骨时,极明显地柔和下来,少年似乎想说什么,但他看着天帝陛下凝眉沉思的侧影,便觉有一团棉絮堵塞心口,从肺腑里绕上一段隐隐约约的痛意,他喉间涩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随即,他听到伯父润雅沉柔的声音。
“棠樾,你先出去吧。”
润玉在案上寻出一把白玉带钩的书刀,除去红封,亲自拆信。他垂首专注手边,未见到对方的神情——他也懒怠哄着这孩子了,少年人心火旺盛,总要斩一斩这诸多痴情,才好养成良材。
棠樾的目光渐渐低黯下去。他退出房间转身离开时,正值邝露推门进入,两人方向相反地错了个肩。
门扉紧阖,炉烟升起时,旋散开一股极淡极柔的香气。
邝露将手上的茶盏放置在案侧。她看到润玉颈上裸露出的几点殷红,看到他霜白的腕上零散落着被吮吸过的痕迹。但她的陛下仍旧姿仪端持,料想那截本就纤瘦的腰,现下应是十分酸涩的罢
思维扩得太远,待收回时。润玉已拆好信件,铺平洒金笺。用一方青金石镇纸压平了边角。
纸上是熟悉的飞白体。润玉还没有来得及教她行草魏碑。锦觅的字体总有些稚嫩的骄纵气,这么多年过去,竟也未改上几分。润玉抬手抚信,指尖绕着开头几个字拂过去,似拂一片相隔千年的落花。
小鱼仙倌:
小鹭体内紊乱的灵力,系食渡劫之宝所致,疏通时需小心。他真身被封,如我当年。你不必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