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差不多了,也别让大家都太尴尬,我定了定神,提着食盒走进去,轻声提醒:“丞相该进药了。”
我偷偷瞄了一眼,众人神色皆有些紧张,诸葛亮坐在中间,黑着个脸。见此,心里又偷笑了起来。我强忍住笑意,递了个眼神给蒋琬,蒋琬登时明白,道:“我等谨遵丞相嘱托。为大汉未来虑,还请丞相多多保重身体。”
诸葛亮没说话,只点了点头,于是众人又陆续退下了。
我小心翼翼走到他跟前,刚跪坐下来,就听到他说一句:“好笑吗?”
我闭紧嘴巴,不吭声。但是内心不知为何总是抑制不住,终是“噗嗤”笑了一声,又赶紧收回。
他斜了我一眼,又说,“也就你敢笑。”
“好了。”我忍着笑说,“人都骂走了,你快些喝药吧,大清早就忙个没停,总要歇歇的。忘了之前与你说的了么?”
诸葛亮似乎已经适应了我的没大没小,时而叫他“丞相”,时而又直接称呼为“你”,很是随意。
只是这药喝完,他还没有休息的意思,陆陆续续又处理了些事,给他披在肩上的外袍又滑了下来,我一看,心中又心疼又生气,我起身将那袍子拾起,这回是狠狠摁在了他肩上,他正奋笔疾书,我看不下去,说:“蒋琬呢?杨仪呢?费祎呢?这些人都是死的么?要你来操心这些小事?粮草调度,杨仪不是一向很能干吗?”
诸葛亮笔下一滞,看着我这莫名其妙的怒意,不知我为何平白的生气。
“好了,做完这些,我就休息。”
他突然好言说着。
我看他忽然服软,又一时半刻的拿他没办法了。就这么捱到了午后,他放下书卷笔墨,终于伸了个懒腰,我一看,总算要歇歇了。我扶他至塌上,刚刚躺下没一会,这时,门口又传来讨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