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信使听我陡然暴怒,似乎有些颤抖,但见我是个女子,又不是什么官员,也不屑的笑着说,“丞相北伐辛苦,此回劳苦功高,因此来贺。”
“还有一件喜事。”信使忽然压低声音与我说,“尽在信里了,还望丞相亲自阅看。”
我见那信用封泥封缄了,一时也不好自己拆看,便说,“在这里等着。”
我回到室内,见诸葛亮倚在塌上,并没有睡,想必也听到了外边的动静。
我摇头,将信递与他。
他拆开,从右往左看了起来,我虽不知信的内容,但见诸葛亮神色逐渐凝重,双手也有些颤抖,便知一定不好。诸葛亮忍着暗咳了两声,我一把夺过那信,粗略一览,也觉震惊。
——这李严,大概是疯了。
在这个关头,居然在信中劝诸葛亮加九锡,进位称王!
若不是他疯了,那便是其心可诛。
加九锡,进位称王,那是什么人曾经做过的事,还不够熟悉吗?
“丫头。”
不顾诸葛亮在后面喊着我,已气极,忍不住再一次推开门冲了出去。这一回,不知为什么眼睛都有些红了,心中觉得非常委屈。——此时已不是为我自己委屈,而是为房间里、为塌上那人委屈。这么多日日夜夜,我是亲眼看过来的,他一个人硬扛到现在,为大汉付出了多少?而今却要在此地,被这样一封信所折辱。可笑的是,他刚刚自贬三级,李严就迫不及待的劝他称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