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靔律想着如今发现的种种,仇恨的星火又烧着了一把。有些东西,也许旁人比自己还看得清,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内贼难防永远是个痛心的话题。
他又偷偷瞧了一眼夕珞,却没想到同一时间内夕珞也在瞧他,那乌黑秀目,流露出一种十分复杂之感,对他却是有着怜惜、悲悯又谅解,就好像清楚他所有的一切,但却又明显的要同他划清界限。
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在乡野长大却通数国语言,多年生活艰辛却仍能生成天姿国色,幼时在张府只待数日却承袭了主母杨氏的女工手艺,甚至还知晓他同母亲相处时一些细节之事。
就好像她曾经就在那里同他们生活过很久一样,却偏偏像朵带刺的玫瑰一样实难接近。
一个五十多岁的仆人跟着洪涛慢慢走来,他上前见着律公子忐忑地匍匐在地。
“公子,您让管家查找曾经有无在府内收养过一个流浪儿的家丁正是老奴。老奴曾经将他养在府中,后来还给他在府里谋了一份柴房的差使,但自从主母房中那场失水后,老奴便再也没有瞧见过他。”
“你看看他,可还认得他?” 张靔律指着康帅向老仆说道。
康帅见着这老仆时,有些动容,他喊了一声“辛伯”后,声音略带哭腔,那老奴一听,细细一辨认,竟也顾不得为何要叫他上来的原因,一把抓住了康帅的手说了一句“是帅儿,这么多年,你活着就好!”,便掉下了眼泪。
此时文管事也前来,证实当时康帅确实带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孩离开,但她为了明哲保身两边都不得罪,说是自己实际并不知情这女孩子是谁,只是见着可怜,才给找人医治并托人照看。
事情终于慢慢还原出来,也慢慢捋顺,多年前张府内调包的黑幕算是有一半已经水落石出。
“母亲,你可还有什么想说吗?或者你身边的这位姑娘,可又有什么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