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白绵绵出现在门口,小脸苍白,两颊瘦削,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她。

楚然沉吟片刻,将驴打滚推了出去:“白姑娘要不要来一点?”

“……”白绵绵没应声,只打量她一眼,声音呢喃,“是真的,原来都是真的……”

说完,她便又跑了出去。

楚然挑挑眉,继续翻看着手里的话本。

外面天色一点点暗下来,丫鬟早就机灵的掌上了灯。

楚然换了个姿势,她正看到书生发觉小狐狸是一直照顾他的好妖,而小狐狸早已香消玉殒,正悲痛欲绝着,门口一阵忙乱的轱辘声传来。

楚然有些不耐,扭头正看见半个多月没露面的凌九卿坐在轮椅上,松一口气的模样:“今日绵绵来了?”他出声,声音已经平静。

“王爷消息真灵。”楚然还想翻页,话本却被人夺了过去。

楚然皱眉,见他神色紧绷又笑开:“白姑娘脸色不好看,你不去瞧瞧?”

凌九卿一顿,良久从袖口掏出一个红色瓷瓶。

“这是?”

“去你额角疤的。”每日上朝,看见柳郁额角的疤,心里便烦躁。

“这个啊……”楚然摸了摸额角,“这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消不了。”

凌九卿睫毛颤了颤。

“那母蛊在体内爬啊爬,以血为食,以骨为榻,十五日一放血,三次后,母蛊便会腐在骨子里,它若是安生些还好,就怕它往心口和脑门上窜,钻心的疼啊。未曾想,最后它竟腐在我脑门了……”楚然说的很平淡。

满意的看见凌九卿脸色更苍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