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他会同那日一般离开,可他下瞬竟平静了下来,打开药塞,在食指中指上抹了些药膏,径自揉着她额角的疤。

楚然皱眉:“说了不管用……”

“你那时也这么对我的,”凌九卿声音淡淡的,“我也说了不管用。”

楚然:“……”

……

自那日起,凌九卿一改往日不见踪影的迹象,每日天色刚入夜,他便准时出现在门口,拿着卫风说当世赛华佗亲手调制的药膏,为她涂抹。

最初楚然还回绝一番,可他一如既往的来,她也就不说话了。

额角的疤消不了,如同胎记似的,注定跟这具身子一生一世了。

凌九卿早在第三日便已知晓,可他仍旧日日来,次次抹,不知是想抹去那个血疤,还是消去和柳郁相似的印记。

如此这般一个月后,凌九卿没来。

就在楚然以为他不耐烦了时,妆娘来了,将她拉在铜镜前好一番打扮,尤其在那血疤上扑了好些脂粉,直到遮盖的七七八八为止。

她们还为她换上了盛装,楚然微微抬眸,便听见小棺材在角落里的惊呼:“这么一看,你这气场倒像个大人物……”

楚然笑:“你怎么不想,我本就是大人物呢。”

说完,便随下人去了前堂,到了方才知,今日凌九卿设了官宴,宴请群臣,便是……连皇上最近跟前的红人柳内侍都请来了。

楚然走进去时,众人纷纷朝她看来,眼里无一不诧异。

秦王宠爱白绵绵,满朝文武皆知,而今,竟出来一个陌生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