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诧异,噩梦中的那个他怎么会那么狠毒,那么任性,那么无情?他明明也把翟思静当做珍宝一般疼惜宠爱,却在极欲和急怒时对她犯下这样可怖的错?
那应该不是他吧?
又或者,这些,大概都只有作为旁观者的时候,才能看清楚?
“思静,我只是做了一个噩梦。”他执拗地这样告诉她,“从前种种,今后种种,都只是幻梦里的。我现在有孩子了,我只想好好做一个阿爷。”
从前种种,今后种种,当做幻梦也未尝不好。
翟思静想着,觉得此刻难得糊涂,水至清则无鱼。刨根问底并没有意义,徒增两人之间的猜疑,于是在他怀里点点头:“你若能爱孩子,自然是个好阿爷。”
杜文很认真地说:“但是,尿布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洗啊。”
翟思静给他逗笑了:“你肯没事不打孩子,我就阿弥陀佛了。谁要你洗尿布来?”
杜文抓着她的手在唇边吻了一下,又伸手摸她的肚子,肚子现在还是平平的,一点迹象都没有,但是,里面确实孕育他们的孩子。他不由笑了起来——与噩梦相比,现世真是幸福极了。
翟思静被他笑得心里也暖起来,摸摸他的脸颊说:“傻瓜。”顺手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刚刚没有发现什么,现在陡然觉察,他的额头温度正常了。再摸摸他的手心,他的腋下,他的脖颈……温度也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