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思静笑着夹起又一块鲊,慢慢地挑刺,凝注的样子特别好看。而刺拣干净了,她筷子伸过来,亮汪汪的眸子看过来,杜文忙闭着眼睛张开嘴,表示对她的信任。
软滑细腻的感觉过来,却是甜的。
杜文心知肚明,没有睁眼,但是像刚刚吃鱼鲊一样,慢慢含吮,轻轻啮咬。
等睁开眼,他笑着问:“我的鱼鲊呢?”
翟思静摸了摸嘴唇上的牙印儿,也含笑道:“你吃了我,我吃了它。”
第99章
蒹葭宫伺候的宫人都得有耐心——这里头两位主子性好腻歪:洗个澡能洗半天,吃个饭也能吃半天,都不知在里头腻歪个什么劲儿!
眼看月亮都升上海棠树梢头了,照着一朵朵刚开放的海棠花儿,里头才终于唤人收拾东西。
宫人们忙碌,那两个人也自有消遣的法子:人前不宜腻歪,所以不是一起读书,就是对著书本或堪舆聊天。
这日是杜文铺开一张堪舆图,像讲图画儿似的给翟思静讲:“喏,这是平城,桑干河水由西向东,最后入海。这是汾河,贯穿晋地,也是主脉。这是阴山,这是燕然山,这是你的故土陇西。”
他的手指一路划到瑙云,然后不说话。
翟思静并无避忌,只是看了他一眼,说:“燕然山已下,酒泉不敌,阴山也在控制中,瑙云挺安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