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句话吩咐下去的事。第二天贺兰温宿就见到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已经老了好几岁的样子,握着女儿的手双泪纵横:“温宿,我这几年一直在想着你……你阿姊不在了,我也就你一个女儿了……”
她们身边环伺着皇帝手下的宫女和宦官,说话行事都需得当心。温宿握着母亲的手也是哭得哽咽:“阿姊命不好,哪个晓得山间居然有狼……若是废帝早些投降,她也不会如此凄惨,和孩子们连骨殖都没有留下……”
乌翰死去当时的情景,全凭杜文那边回来的说法,所以说成王败寇,成功的一方自然把一应责任都推脱给乌翰的顽固不降,最后才遭群狼反噬。
贺兰氏既然已经臣服了,自然不管真信假信也必须信了这一条解释,何况家中一个女儿殒身,只要不牵连其他人,对一个大族并不算是什么大事。唯徒伤悲的,也就是亲生的母亲等血缘亲人罢了。
两个人擦了一会儿眼泪,终于强克制住悲伤,想着谈些高兴的事。
贺兰温宿的母亲悄然问:“大汗对你还好吧?看这几日大宴,他若带着你,都是很亲热的样子。”
贺兰温宿瞟瞟旁边的宫人——虽然都站得远远的,也不能保证她的话都不会被听见——她低头说:“还……还好吧。”然而看向母亲的目光苦涩莹澈,不敢哭,但也毫无喜色。
知女莫若母,她的母亲不由就一呆,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问道:“是为你阿姊?”
“应该不是。”贺兰温宿摇了摇头,也低声说,“他眼界高……”
母亲不由也一脸苦涩了,好半天说:“这可怎么好?他是一国之主,想要天下什么样儿的美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