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笑吟吟问:“不知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
闾太后说话总是忽冷忽热的,这会儿又冷了下来:“我当然希望是个女孩儿,没生过女儿,听说要听话多了。不像那个小子,简直日日都要气死我!”
“可不!”索卢说,“今儿又说仿着‘举孝廉’的制度,选拔一批人到中书学。咱们鲜卑人,哪里谈什么‘孝’和‘廉’?国家不发俸禄,不打仗出征,何处得钱养一大家子?欸,听说南楚那里内乱不断,新登基的小皇帝欲要除掉当政的权臣,打算假手我朝,发动一场小役——送上嘴的肉,不吃白不吃——只是听说朝中反对的,倒有多半是汉人。”
闾太后冷笑道:“汉人总有故园之思,想着打他们的族人,自然不愿意——所以他们弱咯!你看草原上的狼,不也是互相食用的?留得住性命的才是好狼!”
索卢声声叹息着,手不时地抚着太后的肚子:“我希望是个男孩。”
他抬眼,正对着闾太后征询的目光,于是笑道:“他毕竟也是太后的亲骨肉呢!”
话里有话。
闾太后低下头,不叫他看见自己瞳仁猛缩的样子。然而这话也叫她有些心动,半晌才说:“御医说,脉象是个男孩。”
索卢也似是怔了半晌,然后道:“那太后还是要及早准备。大汗……大概是不想这个孩子活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