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祁山家中富庶,手下有些大商铺,我便在他手下做些轻松不累的活,悠哉悠哉的混口饭吃。”
殷夏弯了弯眸子,淡笑道:“听起来确实不错。”
祁六侧过头看她,心想,可这都是托你的福。
我留在广陵郡,见的越来越多,过的越来越好,可是也一日更比一日明白,谢林菲的死亡,让我失去了一个多好的人。
于是就永远多了个缺憾,笑也笑不满了。
好在后来,事情竟然奇迹般的出现了转机。
死人,竟也能复生。
“你是不是将黄金寄放在大商铺中?”祁六问。
殷夏有些讶然:“你怎么知道?”
“因为祁家商行里,有一箱。”
殷夏若有所得:“也就是说......”
“我和大哥就是这么发现,你可能还活着的。”
祁六散漫一笑,慨然道:“谢府的黄金有特殊的标记物,因为要开箱查验,所以店里的伙计都清楚。后来因为大哥病愈,开始关心与你相关的事情,便有人将这事与他说了。”
“他回到家中与嫂子商讨了一番。嫂子对娘家的人事知之甚详,细细捋过一遍之后,肯定谢府中没有人有理由将这么一箱黄金寄放在京城。”
“于是,大哥给京城的伙计去信,让他们留意来取用的人。”
“原本以为很快就能得到消息。”祁六摇了摇头,无奈的笑了笑,“却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六年。”
“我们还以为,这的确是你寄走的黄金,但是因为你香消玉殒了,所以这箱黄金就一直搁置了呢。”
“当初可是没少伤心。”
殷夏忍不住扶额轻笑:“所以,是因为我一个多月前终于去祁家商铺取黄金,才终于露出了蛛丝马迹?”
祁六点了点头。
“来信里提到的姑娘,年龄样貌都相符,我们知道了特别激动,因为大哥家大业大一时走不开,所以我便先快马加鞭的赶过来,探一探情况。”
殷夏也不由得感慨:“结果还真就被你找着了。”
祁六漫不经心的道:“其实挺不容易的。”
“京城这么大,我怎么去找一个多年未见的人?”他轻描淡写的说,“商铺里的伙计是个榆木疙瘩,眼睁睁看你取走整箱黄金,却连个姓名住处都没问。”
“我骤然失了线索,找你,真的如同大海捞针。”
“那你怎么会那么巧的知道,我在那艘画舫上?”
这一点,殷夏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因为我前些日子觉得希望渺茫,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便去找大师算了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