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躬身,煞有其事的开口道:“请,我的小姐。”
殷夏摇头笑了笑,走到近前,正要踩着木凳上车,却听到车队后方传来一阵喧哗。
她翘首望去,见是几个伙计围住了一个姑娘,正在盘问什么。
她似乎是来这里寻人的,不过语无伦次,颠三倒四的,让人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这车上物品贵重,伙计警惕心很强,见她形迹可疑,便围住她不想让她更进一步。
殷夏瞧了一眼,没上去凑热闹,提起裙子抬脚踩上了木凳。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自己师父的法号。
她拨开人群走过去,看到那满脸泪痕的姑娘,竟然是秋茗。
对方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霎时间好不容易稳住的情绪又崩溃了,她哭着说:“是你......”
“你快救救道生大师罢!”
殷夏心头一紧。
师父出了什么事?
————
殷夏随秋茗走到宫门处的时候遇到了阻碍。
秋茗出示了腰牌,要带殷夏进去,那侍卫却只准她自己通行,非要将殷夏拦在宫门外。
秋茗急道:“这是我从宫外寻来的为贵妃诊病的能人,你若是如此不懂变通,耽误了贵妃诊病,到时候可没什么好下场!”
那侍卫听了这话,却仍是固执地不肯放人,铁面无私的说:“我并没有收到消息。”
“而且,上一个宫外来的能人,已经因为乱开方子、加重贵妃的病情而被关入大狱了。”
“我可不敢放不明不白的人进来。”
秋茗急的跳脚,她觉得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道生大师怎么会是庸医呢?他是庸医的话,自己可怎么办呢!
她不想让道生大师出事,可是如今,她寻来的救命稻草却进不了宫门。
怎么办?秋茗心头一片慌乱。
她下意识的将求助的目光望向殷夏,却见她嗔怪的瞟了她一眼,抱怨道:“姐姐糊涂什么。”
殷夏摸出那块贵妃给她的玉质腰牌,对侍卫笑道:“她因为贵妃的事情急糊涂了,我哪里是什么宫外的能人,只不过是栖梧宫的一个小宫女罢了。”
“您把我拦在宫外,是不想让我回去当差了吗?”
那侍卫验过之后,总算把她们放进去了。
殷夏跟在秋茗身后,直奔着栖梧宫而去。
祁六已经走了,她到底没能和他同行。
因为秋茗告诉她,她的师父因为给贵妃诊病,被关入了狱中,到了今天,已经是第三日了。
这三日间,贵妃的病一日日的恶化,皇帝急怒攻心,要拿人开刀,竟对道生动了杀念。
虽然当时被身边的人以“道生是为人所敬重的大师”为由,好说歹说的劝住了,但是贵妃若真是就此不好了,道生也必定难逃一劫。
殷夏想不出,贵妃究竟是得了什么顽疾,才能让她那无所不知的师父落到这般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