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亲自去瞧瞧。

秋茗一路上絮絮叨叨的与她说个不停,皆是些自哀自怜之语,殷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有听进心里。

眼见就要到栖梧宫了,秋茗那车轱辘话中陡然冒出一句:“如今世子也不知所踪......”

殷夏神色一变,沉声道:“你说什么?”

秋茗被她的语气吓得一惊,随后面色复杂的看着她。

“那日上元灯会之后,世子就再也没回来。”她小声询问,“姑娘可有什么线索?”

殷夏没说话。此时她的脑中有些混乱,各种念头此起彼伏,好一会儿,最关键的那个才尘埃落定。

子珣,居然还是失踪了。

为什么?明明他与沈君泽早已没有任何往来,为什么他还是失踪了?

她心不在焉的跟着秋茗踏入栖梧宫中,看着婢女在殿门处进进出出的忙碌,而后视线一转,瞧见了墙角一丛嫩黄色的迎春花。

春天到了,贵妃......也病倒了。

殷夏恍然驻步。

难道......原书中的剧情,不可改变吗?

殷夏心中掀起一场风暴。

是了,如果贵妃不死,三皇子不会那么快成为储君,谢轻菲,也不会那么顺利的,成为地位尊崇的太子妃。

所以即便谢轻菲没了对她下手的理由,她还是被从地狱而来的病魔攥住了。

难怪......连师父都束手无策。

因为这是苍天的意志。

殷夏久久的停在殿前,无法再迈出一步。

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好像不太可能有办法。

殷夏攥紧了拳头,眉目一凝,抬脚踏入殿中。

可是谢源之如今还活着。

于她而言,天意可违!

————

三日后。

红苓喜冲冲的跑入厨房,将干净的帕子浸在热水中,冲秋茗道:“之前我不是和你说娘娘好了一些吗!”她喜上眉梢,“你知道吗,就在刚才,娘娘醒了!”

“瞧着不痛苦也不难受,还嫌身上黏腻,让我给她擦身呢!”

秋茗舒了一口气:“那真是太好了。”

“你怎么看起来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秋茗嗔她一眼:“瞎说,娘娘醒了,我怎么会不高兴呢。”

红苓嬉笑道:“你这性子太闷了,高兴就该有高兴的样子嘛。”她说完,拿着浸湿的热帕子像欢快的雀儿一样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