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善的目光盯住大当家窗上映出的那道倩影,啖了一口肉。

“刘寿,三当家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身材干瘦贼眉鼠眼的男人说:“说是今天夜里到。”

他搓了搓手:“听说这次劫到一个肥羊。”

几人压低声音讨论了一阵,不知说起了什么,刘刀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的道:“臭娘们,平白给我们添麻烦!”

一个沉默的男人抬手压了压,低声道:“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刘寿的细眼中闪过贼光:“亥时吧,做完之后三当家刚好回来,我们来一个里应外合。”

他们几人目光交汇,隐秘的点了点头,而后刘刀吆喝了一声,又开始说说笑笑的大吃大喝起来。

只是他们的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那个亮着灯的屋子。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黑云遮住月亮,某处的房屋吱呀一声,几个蒙着黑面的男人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悄悄摸进了大当家的屋子。

靠在树干上阖着眼的鸠七眉头细微的一动,眸中渗出冷冷的寒芒,他活动了一下指节,翻身下了树。

终于有事情做了,他这身筋骨都要锈了。

希望小姐知道此地危险之后,能回心转意尽早离开,不然成日跟一个男人住在一个屋檐下,像什么话?

公子知道了,不得活剥了他?

鸠七甩出一柄黑刃,像一个影子一样飘进了屋。

这屋的西墙边上,摆着一张小床,上面铺着雪白的白狐毯子,在一片黑暗中显得尤为显眼。

这床是今日戈半狐抬进屋中的,说是特意为殷夏准备的。

现下那白狐毯子下显出一个玲珑的轮廓,床上的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危机,还在酣然睡着。

刘寿迫不及待的搓了搓爪子,等着刘刀他们那边完事,过来一同享享极乐。

过了一会儿,他们还是毫无动静,刘寿心急难耐,暗骂他们磨蹭,干瘦的手迫不及待的掀开了白狐毯子。

渐明的月光照入屋中,刘寿对上床上女人的脸,突然像一只被掐了脖子的鸡一样,双眼暴瞪。

还没等他缓过一口气,惨叫出声,身后就一阵清风掠过,紧接着他颈上一凉,喉中的惨叫成了赫赫的声响。

鲜血喷涌而出,他一个字都没来及的说,就死不瞑目的咽了气。

鸠七甩了甩刃上的血,向床上督了一眼,原本淡然的面色一瞬间变得十分凝重。

这是个死人。

不是小姐。

竟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人掉了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