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中,戈半狐的屋中隐隐传出一声脆响,紧接着,他那处亮起了灯。

他踱到床边,看着被他缚在床上的殷夏,压低了声音笑道:“殷小姐,我这是在救你。”

殷夏用力挣了一会儿,发现没有用处,也就不再白费力气,卸了力道摊在床上,微微皱起了眉。

“算算日子,三弟今天晚上刚好回寨,刘刀他们几个人早就与三弟沆瀣一气,我早料到他们今天晚上有动作。”

戈半狐执着扇柄轻轻蹭过她的脸:“如果不是我今日将你偷了出来,现在你怕是已经死了。”

“殷姑娘,这算不算,已经偿还了你的恩情呢?”

戈半狐取下他脸上风流的白狐面具,露出他另外半张烧伤后可怖的脸。

在他玉洁的白衣之下,这样的瘢痕爬满了各处肌肤。

所以他的女人大多在他剥开衣衫的时候,就被吓疯了。

即使原本对他情意绵绵的暗送秋波,在看到他的身子之后,也会瞬间变成惊恐的神色。

所以她们才会那么容易死啊。戈半狐暗叹了一口气。

不过他知道,此时被缚在他床上的这个姑娘与她们不一样。

三年之前,当他被困在一副烧焦的躯壳之中的时候,那样子一定比现在恐怖的多。

那时她的那双眸子一直淡然若水,仿佛漾着柔然的微波,含着温柔的包容和耗不尽的耐心,抚平了他心中滋生的的恨意与焦躁。

是她,轻轻地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然而她像个误落凡尘的仙子一样,只出现了短短的一瞬。

在某个寻常的午后,他再次从混沌中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她不在了。

这样的人,他自然是忘不掉的。

他在心中念了许久,却连个肖似她的影子都寻不见。

如若不是在画中见到了刻在记忆中的那张脸,戈半狐差点儿以为世间本就没有这样一个美好的姑娘,一切都是他的幻想。

如今,这个柔美的仙子,终于落入了他的手中。

戈半狐执着扇子,强硬的挑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目光对上自己那张恐怖的脸。

果然!

他兴奋的几乎要忍不住颤抖,手狠狠地攥住了扇柄,看着她那双淡然的眼眸,他痴迷的恨不得死在这样的目光之下。

“殷姑娘殷姑娘殷姑娘......”

他语无伦次的念着,像疯病发作了一样,面上一片癫狂之色。

他的扇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扇面半开,露出上面的美人图。

戈半狐抖着手解开自己的衣衫,露出自己胸膛之上,丑陋可怖的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