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轻城想了想,当初她难产虽然元气大伤,但凭她的医术,竟然无论如何调养都于事无补,这应该是那个铁了心要烂尾的作者设定的。
“那我还能回到自己的身体吗?”
沈肴思索了一会,“我也不确定,书上的记载,并没有前人试过。至于月石……”
沈肴从怀中拿出一只香囊递给她。
易轻城狐疑地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些乳白色的粉末。
“这是百年前沈家先祖珍藏的月石粉,不知道和你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东西。你每晚睡前放一钱在香炉中点燃,可以避免入梦,若是睡后点燃,则能延续梦境时长。”
他这么一说,易轻城立即觉得手中这东西有点烫手。
“这很珍贵吧?”
沈肴笑了笑:“这原是□□所赐,用在你身上也算是物归原主。再者,现在什么都没有你的性命重要,你也不必与我如此生分。”
不给她推拒的机会,他又道:“这些事,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吗?”
易轻城点点头。
“你……”沈肴欲言又止。
“沈肴,我现在只想一个人把孩子带大。”她决然地打断他,意思再明确不过。
沈肴一怔,随即弯了弯嘴角,笑道:“他们被你教得很好。”
昔日青涩的少女如今已为人母,他心里也为她高兴。
只可惜,他没能掩盖好声音中的苦涩。
易轻城返回长偕殿时,时辰尚早,但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黑云压城,飘着点小雨。
虽然心情沉重,但好歹和沈肴坦白了,总算了却一桩心事。
霍眉已经将御史台中所藏的资料都摘录送来,厚厚一沓,易轻城看了会,却总是心不在焉。
她得想想怎么和秦殊搞好关系,不然天天提心吊胆他会怎么折磨她。
投其所好,秦殊喜欢什么呢?
易轻城从来没思考过这个问题,那厮几乎灭了七情六欲,尤其是掌权之后,为防上行下效,被人拿捏,他从来不会对什么东西多看一眼。
她想来想去,觉得秦殊最喜欢的还是自己,并且只有自己。
……这真是个不要脸的想法。
寒枝端来晚膳,两人对坐着吃了一会,易轻城含蓄道:“秦殊总是刁难我,你说我该怎么跟他缓和关系?”
寒枝撇嘴,姑娘真是缺根筋。
“要么你就坦白,不然你顶着沈姣这张脸,还指望陛下对你和颜悦色?他能饶你一命,没让你断胳膊少腿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易轻城苦恼,被秦殊宠了一辈子,只会把人往外推,打死她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要去讨好那个男人,真是天道好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