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轻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官府去查了吗?”
檀香苦笑道:“姑娘糊涂了,哪有什么官府,易家就是最大的。老夫人已经勒令我们不许提,就像施家从来没存在过一样。二少爷本来还想问问未婚妻,结果被二老爷教训了一顿,直接病了。”
连易家人都袖手旁观,其他商贾更不敢问,普通百姓最多只会好奇。连施家人到底死没死都没法确定,更不用说查什么凶手了。
施家好歹是名震江左几十年的大家族,就这么一夜间悄无声息地崩塌,实在令人心惊。
易轻城直觉这件事和秦殊有关。
她本来还不好意思去找他,但现在必须去见见他了。
秦殊正在房中写信,他虽然回来了,可前线的战事仍然时刻不停。
“殊哥哥?”易轻城把门开了一条缝,头从外面探进来。
秦殊一滞,一滴墨从笔尖落下,在纸上晕染开来。
“何事?”他没有抬头,假装无事发生,换了张纸重写,看也没看她一眼。
易轻城撇嘴,有些不高兴。
她走过去,看看他在写什么,然后道:“我有话对你说。”
“那就说吧。”
竟然这么淡定……
易轻城歪着头打量秦殊,日光透过旁边的窗子照在他身上,低垂的侧脸轮廓分明,如琢如磨。
怎么感觉这狗男人好像比从前还好看了?
又或是他其实一直这么好看,只是她从来没认真看过。
易轻城忽然笑道:“你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说着伸手去碰他执笔的手。
秦殊始料未及,急忙缩手,毛笔在纸面上拖出长长一道墨痕。
“别闹。”他皱眉轻斥,仍旧低眼不看她。
易轻城扣住他的手,将他手里的毛笔拿下来。
秦殊僵僵站在那,石化了似的。
“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易轻城说。
“……什么?”他声音艰涩。
“施家出事了,是你做的?”
……
秦殊没想到她是要问这个,他眉目一沉,不答反问:“谁告诉你的。”
“怎么,你还要把传话的杀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吗。”
易轻城不喜欢他这样,就像从前因为她偷跑出了凌云山,他就把山上奴仆全都杀了。但后来,至少说明他会改,那就也不是不能包容。
“其实施家真正伤害到我的,只有一个施梅雪,我也已经还回去了,不该这么极端地把人家一家都杀了,尤其是那些无辜的奴才。”
易轻城吧啦吧啦说了一堆,秦殊始终低头不语。易轻城看见他这样,忽然想起小时候的秦殊。他身形已经比那时高大许多,易轻城越看越喜欢。
“其实,不只是为了你。”秦殊终于说话了,“施家与韩仲书一直有密切来往,我就是因为此事才回来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