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哪里是烧到身上,直接烧到心上了。
☆、破长安
“没事儿。”华火站起身,把手盖在我的手背上。
“我去。”
我还想说什么,他对我摇头。“师父,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就是想去,一来这是个锻炼的好机会,二来如果是我去的话,应该能少死好多人。”
少死人还是多死人,又与你何干。
这句话我没有说出口。
火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温柔地舔噬他的轮廓。
不经意间,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成长起来,有了属于自己的执着。
从一个嚷着不让我杀人的猫崽,变成现在的华火。
我怕是要将他挪到百夫长那一列——凡是不为自己而一往无前的,都是傻子。
教了他这么久,他连我的半分自私自利都没学到。
“我…”华火转过来,慢慢勾起唇角,笑得很是纯澈,又带着几分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江湖气。
他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我好像也不需要准备什么。”
“有你一身本事,自然不要准备什么。”琴瑟如此说道。
没听完这话,我的内心从下往上涌起一股潮气。
如果华火受到半分损伤,我就——
我素来是个很护犊子的人,自家的徒弟我关起来打骂都可,但若是外人敢伤他半分,我会让那人千百倍偿还。
更何况,这个外人,还是曾经伤我甚重的琴瑟。
“小师妹…”三师姐轻声唤道。
我的神情肯定很可怖,要不然她也不会肩头下意识地往衣裳里收,而后快步地跟着琴瑟离开。
华火也已然走了。
庭院里就只剩下滕王、我,和一个来者不善的含露。
“含露,你挺没意思的。”滕王抬起头,“你明知道我的命不在我手上,还拉着我下浑水,你也明知道他们说什么也不会相信我们是从万年后来的,你还去说实话,到头来,他们只会觉得你有病,何苦呢?”
是啊,何苦呢。
“凡间的四王爷也只不过是有些轮廓长得像天上的那位老头儿,又不真是他。”
我看向含露,头次觉得她很可悲。
把自己困在一个执念里,一遍又一遍地用假象欺骗自己。
我这么想,也就这么说出来。
“含露,你是九州十恶里唯一的堕仙,比他们的道法高了千百倍,甚至能够扭转时与空,可你为什么不能扭转自己?”
“你懂什么…”她看着我,眼神薄凉,“你又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