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合着眼:“初七睡着了,如果晚上有状况,我让她打电话给我。”
“她也许不会听话。”
孟淮明此时才从紧张中泅渡上岸。
像是经历了一场溺水者横游大江的博弈,浑身无处不大声叫嚣着疲倦和后怕。
燕灰往手掌中哈气,“我和她说,如果铃声一夜不响,明天就有一个新故事,如果她愿意让铃声响,那么明天就会有新故事和一捧蓝色妖姬。”
孟淮明将他揽过来,燕灰顺从地靠着他的肩膀,额头正抵在锁骨间。
孩子的一场疾病能将一切的杂乱纷繁都暂时押后。
燕灰脱掉拖鞋,腿缩上沙发,也把自己抱成了一团。
抵御寒冷的方式亘古不变。
分钟秒针亲密无间地重合,燕灰抽了抽鼻子,“初七以前也痛,但没这么厉害,平时她也不知道忌口,我说过她几次,怕是也没怎么听进去,这个年纪,还是仗着身体好以为能无所顾忌。”
“她自己也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一回该长了教训。打架的事情先不要提,你要是能查查就先查,可能是学校里面的人,你要给她转学是不是也因为发现什么不对劲?”
燕灰断断续续地说,他们刚结束跟组,回来就经历这突发状况,紧绷着的神经没一刻放松,现在好不容易停下来,又总不能放心。
客房被医生占去,初七则直接睡在原本燕灰的卧室,还剩的就是次卧的一张床和沙发。
但燕灰似乎并不想去睡,他更宁愿靠着这张空间拥挤的沙发换取温度。
“我从来不知道。”
孟淮明望着落地灯弯曲弧度尽头那一把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