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的齐焱,才像是真正地被抽去了什么东西,从灵魂里,从生命中,硬生生地抽去了一片连着血肉的东西。

“不可能……”

“如果你不相信我,大可以等手术结束后问问霍安那天的细节,看看他到底是骗了你那么多年,还是我在故意扭曲事实。”

齐焱只是摇着头,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陈兆不比他好受多少,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明白,霍止在那天对他说的话究竟是为了什么,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了一切吗?

既然知道了一切,为什么不跑开不躲避?难道他是为了齐焱……而心甘情愿的吗?

此间的沉默,是痛苦的,是悲哀的,更是生不如死的。

齐焱把所有的重量都靠在了墙上,就好比他把一切的念想都压在了这扇门的背后。挂钟的滴答声在耳边放大了无数倍,每一下的声音都宛如一个砝码,将天秤的一端一点点地压为了虚无,而这一端的名字,叫做希望。

也许是在几个小时后,也许是在半天之后,久到齐焱的浑身都已经失去了感知,只剩下一双眼睛还紧盯着那扇门,闪着最后的光芒。

红灯转为了耀眼的绿,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从里面出来一脸倦容地摘下了口罩,陈兆第一个扑了上去,颤抖着询问。

“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病人的生命体征平稳,没事了。”

“那……”

“只是另一位供体在被移植病人的心脏后出现了强烈的排异反应……我们尽力了。”

像是伴随着一声什么东西轰然倒地的巨响,那最后的一抹光,消失了。

第19章 作为男仆的我被挖心了(19)

也许每件事的过程总是难熬且漫长,可谈论起结果时,却用寥寥几句就能概括了全部。

首都机场里,纷纷攘攘的人群中唯有一个杵立在中央的男人,他没有任何行李,一件背包,他安静地站在那里,宛如被一条直线隔开,硬生生地与人群分离。

直到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上。

“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在陈兆耳边响起,炸开,虚幻的更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他飞快地转过身,想要赶紧抓住那道不真实到几乎让他落泪的声音,紧紧的。

“霍止……”

霍止的头发剪短了一些,堪堪及耳,突显得那双干净的眸子更加璀璨,他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对陈兆微笑时,眉眼弯弯。

很好看的笑容,陈兆一直都觉得霍止生了一张特别好看的脸,那种美不是因为皮相,而是从骨子里透出的不同与耀眼。在两个月前的那场手术后他第一次看见了霍安,就如霍止曾经告诉他的那样精致又安静,可是他却依然觉得,霍止明明比霍安要好看的多的多。

而距离他和霍止的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他模模糊糊地觉得霍止似乎又好看了不少,也开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