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廊拐弯直走后再拐弯,进了第二落院。
倒豆汁取豆皮的年轻小哥哥还是做着一样的动作,只是倒豆汁的木匣大了许多,比之前的大上两倍!
木板上大片待凉薄豆皮被送到隔壁间,谷婆的教学时间又到了。
这次,谷婆手裡拿着东西,是木製方片嵌在木柄上。方片中间有个小洞,用来聚焦,看得更仔细。
谷婆的眼睛就着小洞,看着另一隻手畏畏颤颤折腾一小块豆皮。显然一手拿着方片柄,一手要干活,很不方便。
谷婆看见柳翠衫,顺便抱怨一句:“你可出来了,懒虫!跟你小时候一样,老爱赖床的呀!我这一手拿这东西又要一手工作,很不利索。我得叫青原帮我做个架子连着这东西,让我可以戴在头上。这样,两手才好干活的呀!"
柳翠衫心想,原来他小时候是这样的。怎麽谷婆还见过他小时候?
正想多问谷婆两句,谷婆不耐却温婉地放下方片柄,站起身,开始观察旁边姊姊们合力摺豆皮。
那些姊姊们将大片豆皮用一种很薄的铁皮刀剷起对摺,一直摺成路杰林要求的十摺方。十摺方后豆皮还是挺大一片,只是多了好多层。
接下来,姊姊们将这些豆层送到隔壁去。
原来开阔的成品间现在是加工一环,几张大木桌变成切割十摺方豆皮的地方。
哥哥姊姊们两两合力,手执一种被抛光的細長铁刃横着切完、纵着切。切成一颗颗小指甲大的豆块,看着也不像那天路杰林手裡拿着、看着的豆石。不过,意思是接近了。
外边晒场上晒的,全是这样切出来的十层豆皮小小方。
可是,这般摺、那样切、天天晒,这豆粮要做到哪时候才够供给军需?才能外销卖钱啊?路杰林会不会太异想天开了?
没有机器自动化,那就需要人力。
人力?突然,柳翠衫觉得他可能知道路杰林要干什麽了。
一堆姊姊哥哥们忙活着。门口突然出现月眉姊的脸,柳翠衫吓了一跳!
月眉姊也有些惊慌,遮会脸又放下。然后才一脸和善地说:“饿了吧?要不吃点东西?宛心交代我,她今天出门办点事,特别留了个豆皮蛋饼给你,来,我带你去。"
“月、月……"
等等,爸爸的新太太叫小妈,那爷爷的新太太叫……小婆?不对,不能乱叫!
柳翠衫正斟酌着该怎麽称呼月眉,善解人意的月眉开口了。
“喔,我想过了,你还是叫我月眉姊好了,别把我叫老啦!"
“那、那怎麽好意思,平白让您降了两辈份呢。"
“我说啊,如果真能让我讨回点什麽,我可要好好跟你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