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我们出發到南岛探勘前一个礼拜,他走了。很安详地走了。他要的解脱,他拿去了,可我,那裏,还有谁是我可以回去的家呢?
你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我的眼裡,醒着、梦裡,都只有那个死命抓住我爸爸手不肯放弃的警官。你不知道,当我听说你要来我们研究所修课,我心裡有多高兴!
只要每天能和你在一起,不管你说什麽、做什麽,我都有理由、勇气,好好做手边的事,完成所有功课。因为,想起你不肯放弃的眼神,满手青紫也不放手的坚持,我就觉得,只要能对你有一点点帮助,我都要站在你身边,跟你一起,不想离开你!"
“你……你……"这、这是要做我跟班小弟的意思吗?柳翠衫已不是震惊可以形容。
“谭中,你信我,如果我知道,要怎麽让你回家,我会毫不迟疑帮助你!让你做真正想做的!”
谭中凝望着,第一次發现,路杰林眼底,有张西的深刻眼神。
“穿越的时候,是有一个选择的,你知道吗?"路杰林声音开始很不稳,面色苍白。
“你……你说什麽?"
“也许你……闭上了眼,没有察觉。但我……做了选择,我若必须是路杰林,我要你……成为……成为……柳翠衫……"
第17章 月满黄杨梢
突思达出身宋南牧马世家。
宋国南方牧马多半圈养,像牛羊一样养着,在一小块地上,随他们奔跑吃草,随牠们繁衍成群。
这些马匹体型较小,温驯可靠。世代以来都是农家、商家、少年马术学校的最佳选择。
突思达是一个敢于创新求变的牧马人。他从小就發现,每到春天,马匹都会被一种虫咬伤。
他富有求知慾,曾经伏在马厩裡和马一起睡了好几个月。
当然,春天的马是很不安分的。
突思达除了看到心急如焚的公马不断对着隔壁厩的母马嘶鸣示爱,也看到不得已的公马一直顶着站在身边的公马,除非那是一匹老公马,见怪不怪。否则,年轻的公马通常会为此互呛敖叫,碰头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