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他源于我的一缕意识,他所在的环境和人,让他有了生活经验、感受、想法。行旅之中,总有困顿,要自己解决。因此,他必须生出见解、判断,帮自己纾困、解答。不过,他的灵识成长受到极大保护,因为,他有柳翠衫。”

“我懂了,你离开后,柳翠衫决定留在潇北保护你。你是几岁离开的?”

“大约十六。是柳翠衫来潇北后的一年。”

“所以,你其实和柳翠衫是同年?”

“大概就小几个月。”

“当时柳翠衫以为你很年轻、小他很多,是因为你看起来很……呵呵,幼稚!”

“是纯真!我不知道柳翠衫知不知道我跟他的关係,不过,我一直都知道,他是我的兄长。”

“柳翠衫知道你是潇国王子?”

“不确定。”

“啊?”

“他来到潇国,住在涂山北苑,隔了皇宫几座山,他在那裡习武、种药,偶尔陪伴我。我话不多,都是他告诉我关于路杰林的事。我走之后,他继续陪伴我的灵识成长。我觉得,没有人会讨论我是谁这件事。”

“可以理解,你们皇家风格很平民,没什麽繁文缛节,不怀疑你是谁,也很正常。也许不知道更好。那你……突然傻了,哦,难怪柳翠衫要年年陪伴你的灵识出行送马药,保护你呗!”

“这件事,很複杂。”

“好,好,我问你,你跟你的灵识可以私下沟通吗?像是内建短信之类的。”

“一开始可以,有些讯息和感觉会进来,渐渐的,他有了自己,我就无法完全知道他在想什麽。不过,有些事,还是很容易沟通的。”

“什麽?”

“就比如……要对你好。”

“知道我跑马跑到快昏倒,就事先把白帐给搭了,是吗?”

他微笑。

“我想知道,你和他,有一天,会不会再合而为一?”

他竟没有回答。

真真是耐人寻味。

闷热的天好像快下雨了,小丘上都是茶园。深秋了,依然绿油油一片。

边上有一亭子,我和他下了马,步行到亭子裡躲雨。

雨势很大,亭子够宽,两小短脚也一起进来。

我其实很好奇自己,对他知道多少?如果对一个人知道得不多,是不是还能说是真的喜欢?如果喜欢,那是喜欢什麽?

我想,我有了自己的答案。

其实,谁又能真的了解谁?一个人,像是一扇门;而喜欢的那个,就是愿意走进的门。

喜欢,从来不是结论,而是一段探险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