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墙头亮起一片火把,把野外的夜空照得亮如白昼。七八个蒙面的黑衣人**跳入,墙上还有十来个狙击手。
韩漠第一感觉居然是烦,“我靠,刺客是唐代特产啊!”
一个蒙面人揭下蒙面布,竟是马老板。“哈哈,爷爷马服是东辽故大帅葛公帐下偏将。薛仁贵,你拿命来!”
韩漠这才明白他不是回去取马鞍而是去召后援,也明白自己被利用了,霎时由错愕变成震惊。本来他也可以袖手旁观,哪知马老板关照了他一句:“韩漠,快闪开,小心刀剑无眼。”
奶奶的,你才是刺客,你全家是刺客。韩漠从震惊变得愤怒,抄起马扎:“住口。你这贱人,敢对我家王爷不利,我对你不客气!”
马老板被“贱人”俩字骂得一怔,继而冷笑:“既然你要找死,那就怨不得我了。动手!”
黑衣人们齐声高喊:“是!”
韩漠抄起马扎准备打架。胡闹也拔出腰刀。
只听见一声“慢着”,黑衣人们不动了。其中一个走出来,貌似是他们的头儿,拱手问薛仁贵:“敢问尊驾是平辽王薛大人吗?”
薛仁贵这才不慌不忙地起身走出亭子,完全不把眼前的刺客和墙上的狙击手放在眼里,说:“正是绛州薛仁贵。阁下是何人?”
那头领深作一揖:“我等以武犯禁,恕贱名不便相告。不知大人到此,有所冲撞,还请恕罪。”
薛仁贵一笑:“原来是游侠。”
头领道:“不敢当。都是些不知死的人。大人面前,小人不敢叨扰。这就告辞了。”
薛仁贵略一拱手:“请!”
头领又笑道:“说句实话,若非大人,我等未必肯让。”
薛仁贵笑道:“承让!”
黑衣人们准备收工,马老板急了:“慢着!你们收了我的银两,怎么就走了?”
头领道:“黑道自有黑道的规矩。是你欺瞒在先,还提什么银两!走!”
黑衣人们瞬间走得干干净净。马老板成了光杆司令,他把心一横,举刀向薛仁贵冲来。韩漠手里的马扎扔了过去,被他一刀劈开。韩漠望着那刀上的寒光,想起困扰他很久的梦魇,害怕起来。
杜家大门突然被撞开,程虔宗领着一队兵马冲进来。马老板一看,知道不妙,豁出去了,扑向薛仁贵要拼命,被士兵们一拥而上扑倒。
程虔宗向薛仁贵行礼:“侄儿来迟。伯父,您受惊了。”
“宵小之徒,不足惧。”薛仁贵说。
程虔宗又命人把韩漠绑了。韩漠莫名其妙,大喊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