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也问:“这是为何?”
程虔宗拱手:“回伯父,此人盗取成亲王府金龟,又与刺客马服勾结,只怕是西凉奸细,侄儿欲将其拿下,交爷爷严查。”
薛仁贵看了韩漠一眼,不再坚持了。
韩漠这才知道原来人家一直怀疑自己,放你走,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他嚷着冤枉被抓了起来,和马老板一起被堵上嘴,关到他们住的小院子里,冻了一夜。
次日中午,老程来审他们。
没等老程发问,马老板先开口:“姓韩的,我问你,你为何骂我‘贱人’?”
韩漠很愤怒:“你为了死人祸害活人,还有我这个无辜的人,你不是贱人是什么?”
马老板也很愤怒,满腔忠义就要喷薄而出,被几个士兵堵住嘴按在地上。
老程审韩漠:“金龟在哪儿?”
“什么金龟?”
“嘿嘿,还跟我装傻?”
“大人!我去成亲王府当差是为了替我家王爷翻案找证据,没见过什么金龟,更没偷过。”
老程对程虔宗笑道:“这小子嘴硬。给他看。”
程虔宗拿出一颗墨绿色珠子,说:“这个是金龟的一只眼睛,张之喜在你小子一只袜子里找着的,还敢说没偷?”
韩漠忙解释:“这是我找到的。是在成亲王府春秋阁的一个花瓶里。春秋阁就是成亲王宴客的那个地方。我真没见过什么金龟,而且我干嘛偷它啊?”
老程道:“你是西凉奸细,还来问我你为啥偷?”
韩漠欲哭无泪:“大人,如果我是来偷金龟的奸细,我干嘛不直接去成亲王府当差,而要去薛王府呢?如果我偷了金龟,早该溜之大吉了,还能等您来抓吗?大人,张之喜倒卖过成亲王府很多宝物,他才嫌疑最大。”
老程冷笑:“嘿,老爷我在江湖上混的时候,你小子还没投胎呢!敢跟我来这套。不给你点厉害,你是不肯说实话。我说,马服,你们还有多少同党?”
士兵们松手,马服破口大骂:“要杀就杀,不必废话。”
“好!”老程下令,“动手!”
士兵应声拔刀斩了马服。程虔宗都吓得一哆嗦。韩漠懵了,眼看着人头滚到面前,他才感到自己身体里早已充满的恐惧,一颗眼泪掉了下来。
后来时过境迁,他回想起这一幕,都会替蓝宏可惜。实在不怪他,刑讯逼供似乎是唐代审案唯一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