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在艰难地解释:“我也不是说这衣服不好,真丝的,挺漂亮的,还是手工画,不过一件衣服几千块,也太贵了……其实也不是为了钱,我衣柜里有太多衣裳,根本穿不过来,白放着太可惜了,所以……”
“我明白了。”我不忍心再看她为难,或者说,我不忍心再看到玉米的夫人在我面前失礼,“您看这样可以吗?这些是已经售出的作品,收回来不大合适,但是我可以给您打五折。”
“五折?”她有些不明白,“五折收回?是不是有点儿……”
“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以退回原价的一半,当作你是用半价在我这里买的。这样你可以拿回一半钱,同时仍然可以拥有这些衣裳,但是如果您仍然觉得不想要,那么我可以全价收回……”
“不必了,已经很麻烦了,那就这样好了。”她明显地沾沾自喜,而且很知己地问,“其实就算打了五折,你也还是赚的吧?不算吃亏是不是?”
她已经一再地犯忌,我却再也没有了嘲笑她的心情,只得苦笑着唯诺:“不亏,只要你喜欢就好。”
我没有告诉她,其实我卖给玉米的时候,就打过折扣的。这几件衣裳,几乎等于送给她。
同玉米的这段情感,原来送出的还不仅是身体与灵魂。
香如的童话男友柏如桐来了。
我听过他的名字上万次,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远不如想像中英俊完美——印象里骑竹马弄青梅的“郎”应该是憨真而帅气的,有阳光般的笑脸和闪亮的大眼睛。
然而柏如桐并非如此。他也算顺眼,长得细巧白净,典型的南方孩子。只是,他太像个孩子了,对香如有着出乎意料的依恋,表达的方式却是没完没了的提出要求和建议,并且坚持用嘟嘟囔囔的方式来表达意见,即使在我们为了欢迎他到来而盛装出席的西餐桌上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