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各占一半吧。”林方政把市工信局局长和市文旅局局长的名字划掉，又写上两个名字，“让他们去吧。”

霍德宇接过名单一看，一个是石中县委书记潘寒梦，一个是朗新县县长。

“培训嘛，还是让新人去。这两个人都到县里主政不久，多出去培训一下，还是有必要的。”

林方政给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但在53岁的老油条霍德宇看来，那都是表象。真实原因恐怕还是为了潘寒梦。

眼见霍德宇眼神飘忽，没有爽快答应，林方政多问了一句：“怎么？有问题？”

霍德宇为何犹豫，林方政心里门清。他此前担任平全区委组织部部长，与杨正信走得近，在杨正信提拔下才到市里来出任市公务员局局长，所以杨正信毫无疑问对他是有恩的。再一个，他已经53岁了，深知自己能顺利解决正处，已经到了仕途天花板，不可能再有扑腾的空间。

既然与杨正信走得近，哪怕对其中事情不全知道，也必然知道一部分。所以，对于潘寒梦的敏感性，他是知道的。此时林方政要搞一次调虎离山，他怎能不犹豫呢？

“没问题，我先按程序征求一下她本人意见吧。”霍德宇踢了个皮球。

他得罪不起林方政，也得罪不起杨正信，索性给潘寒梦通风报信，让她自己去解决吧。

谁知林方政脸色一下塌了下来：“什么意思？什么时候组织上的安排需要服从干部本人意愿了？谁给定的规矩？！”

“不……不是。”霍德宇一惊，“我的意思是……万一干部本人有什么特殊情况……”

其实，征求干部本人意见，是正常的组织程序。服从组织安排，和充分尊重干部意愿，并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