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明被踹得滚了几圈才停下身子,他暗暗压下喉咙的腥甜,颤着声回道:“回,回陛下,太妃娘娘像是得了,得了失心疯。”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以陛下对太妃娘娘的着紧程度,这下陛下不得发疯?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郑衍不但没发疯,反而冷静下来了。
他轻手轻脚地拉过被子盖在我身上,然后才问:“此病要如何医治?”
一般的失心疯症周天明他们是有办法医治的,但我的症状虽然看起像是失心疯,但实际上又不是失心疯,这种似是而非的症状让他们束用无策,最重要的是,万一治错了的话,以陛下的着紧程度,脑袋铁定要搬家。
周天明想了好一会,才谨慎地开口道:“回陛下,此病无药可医。”
周天明的话一出,全屋的人又是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不怕死的精神是要进行到底吗?你不怕死我们怕死啊!
屋里的人都是心里狂叫着,哀嚎着,但又不敢表露半分,反而头垂更低了,生怕郑衍的怒火会漫延到他们身上。
郑衍死一般瞪着周天明,恶狠狠道:“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周天明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到家了,明明值完今日的班,他也可以放长假了,偏偏临走前太妃娘娘殿上的人来请太医前去看病,说是娘娘突发恶疾,情绪危急,他头脑一热就应了下来,带着几个太医匆匆赶了过来,谁知道太妃娘娘这病发不止是要了她的命,更是要了他的命啊。
周天明想到这里,两行热泪流了下来,他想到了妻儿,想到了刚出生的孙子,妻子还说等他回去一起用饭,如今恐怕是永远回不去了。
周天明哽咽着说:“回,回陛下,娘娘的脉膊极之怪异,时快时慢,快的时候已超乎常人所能承受的,慢的时候几乎探脉不到,和,和死人无异,所以,臣,臣才说娘娘无药可医啊。”
周天明是拼死说出这一段话的,反正都要死了,不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
郑衍听了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什么叫和死人无异?
周天明的意思阿蛮如今已是一个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