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来。”
他没有任她流落在混乱的街头,而是将她带到了银盾基金会工作人员的临时宿舍。
这里的住宿条件简陋,实在算不上好,可那斑驳的墙壁、那简单的床铺落在帕尔玛眼里,确是仿佛天堂一般的存在了。
因为她拥有了一间真正可以遮风挡雨的屋子,而这屋子里竟然还有一张床!
这是多么遥远又奢侈的东西啊!远到只有在父亲还在世、家境尚未崩塌的童年里,她才短暂拥有过。
自从父亲离世,母亲无力支撑,她的世界便一落千丈,床,从她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了。
被母亲近乎卖掉、成为那个老人的水妻之后,她的容身之处,就只剩下一堆冰冷的稻草。
她人生中最恐怖的那个夜晚,也是在稻草堆里度过的。因为大妇不允许她进屋子里住。
她记得那个苍老男人身上难闻的气味,记得他发臭的嘴,记得他粗糙的手掌,松弛的皮肤。
那种深入骨髓的恶心,直到多年后依然牢牢钉在她的记忆里。
万幸的是,那个男人对她并没有多少兴趣,那样的屈辱她不必日日忍受。
可她的日子依然不好过。
大妇厌恶她、排斥她,不允许她踏入屋内一步。
她唯一的居所,是一间简陋到不能再简陋的独立土屋,里面空空荡荡,连窗户都没有,只有两个空洞。
屋子里那一地稻草,是这户人家专门用来安置经期女人的地方——在他们的观念里,经期的女人是肮脏、不吉的,必须被隔离的。
如今,那堆稻草成了她睡觉的地方。
当然,在家里女性经期的时候,她连独享都做不到,只能被嫌弃的蜷缩在稻草稀薄的角落,将最好的位置让给家里更尊贵的女眷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