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凌云面露犹豫,眉峰微蹙,似在权衡斟酌,偏就不肯给个明确答复。
见凌云态度松动却仍不松口,蒋玄索性趁热打铁,语气愈发诚恳:
“我也知,强留小友于理不合,更违了当初‘来去自由’的承诺。
但为蒋家上下计,还是不得不厚颜相求——还请小友再留些时日,先帮几位前辈稳住异症。
待局势稍定,你想去哪里游历,老夫都亲自为你备上最快的灵舟、最充裕的资粮,绝不阻拦半分!”
凌云望着蒋玄,对方已是将姿态放至最低,话里话外却都把“稳住异症”当作放行的先决条件,步步紧逼,几乎不留半分转圜余地。
她若依然执意马上便要离开,半分不让,只怕会当场撕破脸,闹得两败俱伤,让蒋家起疑……
她的离开,不是为了寻求破境契机而离开,而只是单纯的为了离开而离开。
想透其中利弊之后,凌云也不再僵持,只得退一步:
“贵府这些年待我不薄,我也不能置府中困境于不顾。
这样吧,我再多留一个月,用复苏道为那几位前辈调理调理,一个月后再离开——前辈以为如何?”
眼见凌云松口,蒋玄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喜色,却旋即又被他不动声色地掩去,只作沉吟状:
“一个月……怕是有些仓促,未必能起到什么效果。而且这般超负荷催动复苏道,对小友的根基而言,也难免有所损耗。”
蒋玄语带体谅,满是“为凌云着想”的意味。
他稍作停顿,似是经过深思熟虑,才缓缓道:
“不如这样,半年。再留半年。只要能将那几位前辈的异症稳住,不再恶化,半年后,无论如何,老夫都绝不再拦,还会亲自备上厚礼为小友践行。”
此刻蒋玄心中,也自有一番盘算:
那位已传下话来,不准为难凌云,允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