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个敢在本尊面前直言选第三条路的人……说来听听,你所谓的第三条路是什么?
凌云挺直脊背,迎上葬九歌探究的目光,声音清亮:
“尊上曾言,用则不疑,疑则不用;诚者,您必厚待之。”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
原本想说“您能将我们掠来”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对方毕竟是身负赫赫凶名的魔修大能,自己又何必因一句直白的冒犯之言,平白惹来杀身之祸?
她话锋一转,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
“今日您能将他们与晚辈一同请到此处,想必早已对晚辈的一些过往有所耳闻。
晚辈曾在蒋家担过客卿一职,不管在蒋家时,还是离开,都曾遇过一些麻烦,幸得蒋婉姐姐出手相助,才得以脱身。
她对我有恩,这份情我自不能负。”
她目光坦荡如洗:
“将来若是追随了尊上,您想必也不希望身边之人,乃是忘恩负义之辈吧?”
凌云在赌。
赌的正是葬九歌那句“诚者厚待”。
对方此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度,她无从知晓,但她笃定,没有哪一个上位者会真正信任一个背恩弃义之徒。
是以,她越是重情重义、知恩图报,便越像是一束刺破寒夜的光,越是耀眼,便越能叩开葬九歌那套冷酷如铁的坚持,让其本心裂开一道缺口。
她此话一出,葬九歌眉峰不禁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讶异。
“呵呵,你倒有几分胆色。”
他低笑起来,笑声里却没半分暖意,倒像淬了冰的石子,砸得人心里发寒:
“蒋家……你说的是灵川吧?”
闻言,凌云心头猛地一凛——对方口中说的是“灵川”,而非“蒋婉”。
那是不是说,蒋婉背后那位前辈就叫灵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