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准备帮忙的三人,改为了挑眉。
然后,五个人凑近去,先打匣子里探了眼。
泛黄残破的羊皮纸,静静地躺在里面。
李相夷伸手掏出来,展开,四个人凑在左右看。
上面写着稀奇古怪的异族文字,很难懂。
好的是,还画了图案。
一会后,他们悉露出了不可思议,又在情理之中的表情。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李莲花了。”李相夷呼了口气。
“他们要炼母痋!”
方多病把羊皮纸往左扯了点,瞳孔瞪大。
“新的母痋。”笛飞声补充一句。
这羊皮纸上,写的画的,正是炼制母痋的办法。
“怪不得。”小笛飞声了然的样子。
怪不得六个人里,偏偏选了李莲花,同他们撇开来。
前有萱公主的故事,和李莲花的身世做支撑,现有羊皮纸为证,他们不难猜出,敌人费尽心思,到底是为了什么。
“那全天下,岂不是都要成为他们的傀儡了。”南宫弦月构想了下那画面。
想着想着,浑身一个激灵,恍若有子痋,爬进他脑袋,咬他脑浆。
“得找出来毁掉才行。”
李相夷把羊皮纸卷好,塞进衣襟里。
中途,动作滞了下。
“毁掉……”
他盯着自己的指尖。
李莲花的血可以,他的血,是不是也可以……
俄顷后,他回过神来,觉察到方多病和笛飞声又在觑他。
目光一接,各自心照不宣地挪开。
随后,五个人命人,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并不见母痋的身影。
刎颈倒是找到了。
于一个柜子的剑匣中,透着孤寂清冷的光。
李相夷拿起来,凉意沁骨。
唯有握在他掌心之时,才沾染上丁点温度。
他盘起来,纳入袖中藏好。
五人换个思路,领着队伍,继续找起封恪那三个人来。
那三人暗地里早已分崩离析,这会想必是在争抢母痋。
他们只要找到那三人,对方自会“带”他们找到母痋。
敌营里兜兜转转一圈,总算在偏僻的柴房后,发现条密道。
密道里积灰挺重,踩出不少杂乱的脚印。
一只覆盖一只,足以见得有不少人打这里经过。
极可能是那三人,先后领了队人,去往某地。
他们沿着密道一路前进,于出口处闻到了阵阵花香。
浮动在夜晚的林子里,像春日拆开的香囊。
一队人打着十二分的精神,行在林间。
不久后,有人惶恐地报告。
“门主,我旁边的弟兄不见了!”
“盟主,”一个金鸳盟的也报,“我后边的两个人也不见了……”
加起来,统共少了十几个人。
“这林子里有古怪。”李相夷环顾四周道。
“大家小心一点。”
他刚说完,方多病低头瞅自己的脚,语气微微发怵。
“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
下一秒,脚下的东西开始往上顶。
他猛地跳开。
众人视线聚焦过去,枯叶、花瓣和沙尘混合在一起,炸开朵灰扑扑的烟花。
中心处,却在月辉的衬托下,白得晃眼。
“人的手。”
一段时间前,李莲花也这么说。
他和封磬抓的枝条中间,突然抓了只人手。
白花花的,骨节分明,细瘦非常。
准确来说,是一只手骨。
喀啦,枝条断成两截。
手骨似是没抓到自己想要的,松开,又张起五指。
并神乎奇乎地,悬在空中上升,头一样歪转,朝向李莲花,飞扑过去。
李莲花瞳孔一缩,当即仰身后滑,再侧步闪开。
不料背后也冒出只手骨,幽灵般扣上他肩膀。
“诶哟——”
他赶紧扒掉。
手骨还是苍蝇样,不依不饶地粘着他,且越来越多。
不止手骨,还有腿骨、头骨。
唰地,抓你一下,挠你一下,杠你一下,推你一下……
咚——
一颗头骨从枝叶间掉下来,同封磬撞个正着。
空洞洞的大眼,还倒着正对他眼睛,一人一头就那么大眼对小眼。
头往前一贴,阴冷怪异的触感爬上皮肤,渗进骨骼。
他起了身鸡皮疙瘩,不由得大叫一声。
“先生!”
李莲花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好些手骨衔满了他双臂,齐心协力地拖着他,往一棵胡杨树上拽。
后背摔在树干上,几根腿骨钉住鞋子,不准他脚动。
李莲花挣了挣,这些骨头力气还挺大。
他一时甩开不得。
接着,不计其数的手骨拉着腿骨,绕成个圈,把他整个人捆在树干上,结结实实。
封磬也没好到哪里去,被吊在半空中,还是倒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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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骨头,先是设法将其放倒,而后捉住他腿,将人往树上挂。
再团团包住,包成个崎岖不平的,巨大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