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可不是臣弟练酒量贪图美酒,实在是这些年您让臣弟去的都是云南、西藏这些地方,他们那里的人都太能喝了,臣弟不练不行啊!”
有允礼这么一插科打诨,整个大殿的气氛霎时好了不少。
他觑着胤禛的脸色好了许多,便走到大殿中间:
“皇兄,安大人远在边关,为的是我大清的江山社稷;皇贵妃娘娘在后宫,为的是朝廷的忠良不蒙冤;而今日李大人和吴大人出言,也是为的您英明神武的清名。大家的心,不都是为了大清好吗?今日是庆功宴,若为了这点口舌之争扫了兴致,岂不是辜负了这好歌好曲,好酒好菜了吗?”
说到这里,允礼再次举杯,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胤禛身上,声音清朗地总结道:
“臣弟以为,今日当浮一大白!为安大人的赫赫战功,为皇贵妃娘娘的深明大义,也为……我大清国运昌隆,人才辈出!来,臣弟先干为敬!”
说罢,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姿态潇洒,就像刚才的一切争执从未发生。
“臣弟以为,老十七说的在理。今日是庆功宴,咱们该谈的是军功,论的是赏罚,至于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又何必拿到台面上来,扰了皇兄的雅兴呢?”
允裪的声音不高,比起过去的淡泊中多了三分圆滑。
他之前因为一些错处,被胤禛削了爵位,不久前才刚刚复了郡王之位,故而行事作风比从前更加低调谨慎,生怕再行差踏错一步。
他现在分管宗人府,最讲究的就是个“规矩”二字,但此刻,他口中的“规矩”,显然变成了维护皇兄面子的工具。
“李侍郎也是关心则乱,”
允裪瞥了一眼地上瘫软的两人,语气轻描淡写,
“若是朝堂之上争吵这些,臣弟一句话不会多说。可现在可是庆功宴,咱们做臣子的,只管领赏谢恩便是,哪有置喙的份儿?若是为了这点子口舌之争,坏了今日的喜气,倒是本末倒置了。”
如果说允礼是闲云野鹤,允裪就真是淡泊名利了,毕竟当初他手握重兵,都完全没有参与夺嫡之争。
现在他都出场来解围,胤禛的脸色终是完全缓和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允裪,眼中闪过一丝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