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我们重重摔在地上,碎石与沙砾硌得脊背生疼。
他护着我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卸去那股致命的冲击力。
“你……”
我挣扎着抬起头,借着月光,看到他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左臂的伤口更是触目惊心。
“别说话……”
他虚弱地笑了笑,染血的手指抬起,擦去我脸上的泥沙,“你没事就好。”
那一刻,我的眼眶骤然发酸,心跳快得好似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冷月如霜,卷起飞溅的浪花,打在我的脸上,唤醒了我的理智。
这是……
我猛地别过脸去,咬紧牙关,私下里衣的内衬,一言不发地给他包扎伤口。
有嘈杂的脚步声响起,没多久,那栋商行便燃起了熊熊火光,将半边天都映红了。
“将军,只留下了一个活口,其余的都在牙齿里藏了毒,服毒自尽了。”
副将的语气里带着后怕,“属下无能,请将军降罪。”
安凌壑靠在礁石上,闻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无妨,”他声音微弱,却透着一股狠厉,“只要有一个活口,就能撬开他们的嘴。”
话音未落,他忽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我眼皮跳了跳,手下的动作非但这没松劲儿,反而猛地收紧了布条:
“伤口太深,不包扎紧一点,你怕是要失血身亡。”
副将的脸色更加苍白,连忙说这就去喊随行军医。
安凌壑却带着无奈的笑意,抬起眼睛看着我。
“叶戈什,”他喘息着,声音低哑,“你这手劲儿,是要勒断我的胳膊吗?”
“若是勒不断,”我面无表情地替他擦去嘴角的血迹,“下次你就自己跳窗。”
他笑了,笑得牵动了伤口,眉头微皱,眼底却满是温柔。
“好,下次听你的。”
海风呼啸,火光冲天。
再次在这生死边缘走了一遭,这一次,我却终于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