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运没答。
“我师父,这你知道。他当年反对血祭,被魂天烈当众抽出灵魂,炼成了长明灯。”洛星河的声音很平,平到没有起伏。
小主,
“那盏灯,就挂在魂府大殿的正门口。”
“每一天,每一个魂府的人进出出,都要从那盏灯下面经过。”
“我在那盏灯下面走了十五年。”
沉默。
“十五年里,我每一天都在想一件事。”洛星河缓缓说道:“怎么把那盏灯砸了,让师父入土为安。”
“你要去砸灯?”
“不止砸灯。”洛星河的眼中,燃起了一股决绝的火焰。
“我要把我这条命,连同我二十年来所有的功力,全部打进那座大殿的阵基里。”
萧运的瞳孔一缩。
“大殿的阵基,连接着整个魂府的核心阵法,我一个人的力道不够彻底摧毁它,但配合涂远在里面引爆噬魂阵......”
他笑了一下。
“两面夹击,就算魂天烈是万年老怪物,也得被崩掉半条命。”
“那你呢?”
“我?”洛星河指了指自己胸口那道贯穿的伤口。
“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殷寒辰那一掌,已经把我的图腾根基打碎了,就算不去拼命,三天之内我也是死。”
他看着萧运,那双眸子里,第一次没有算计,没有试探。
“能死在师父面前,总比烂死在臭水沟里强。”
萧运沉默了很长时间。
“什么时候动手?”
“你进密室之后,给我一炷香的时间。”洛星河伸出一根手指。
“一炷香之后,我和涂远同时发动,届时整个大殿都会天翻地覆,魂天烈必然分心,那就是你的机会。”
“机会做什么?”
“做你该做的事。”洛星河看着他,“夺回道种和魂灯本源,挽救这一切。”
萧运攥紧了手中那枚令牌。
“你要是死了,之前答应我的事......”
“我虽是个满嘴谎话的混蛋,但这辈子做过一件实事。”洛星河轻声说。
“你兄长的命,我确实救过,这不假。”
萧运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
身后,洛星河的声音轻轻从背后传来。
“小子,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