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雅阁驶离胡同,汇入主干道的车流,朝着南边,朝着玄商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很快上了高速,将北京的灯火辉煌远远甩在身后。窗外是无边的黑暗,只有偶尔掠过的反光标和远处零星的光点。
包山从副驾偷偷透过后视镜观察肖北。
肖北闭着眼,靠在头枕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种紧绷的、仿佛蓄势待发的气息,充斥着整个车厢。
包山和王大山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敢再出声。
......
回到玄商时,天还没亮透。
他没回家,车子直接开进了市政府大院。王大山把车停稳,肖北推门下车,凌晨的寒气让他精神一凛。他抬头看了眼市委大楼,几个窗口已经亮起了灯。
包山小跑着跟上,手里提着肖北的公文包。
“哥,直接去办公室?”
“嗯。”肖北脚步不停,“给张硕打电话,让他过来。”
“现在?”包山看了眼手表,刚过五点。
“现在。”
肖北的办公室还残留着昨夜离开时的清冷。他打开灯,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苏醒的城市轮廓。远处火车站方向,有早班火车的汽笛声隐约传来。
不到二十分钟,张硕推门进来。他穿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外面套了件薄夹克,头发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被临时叫醒的倦意,只有镜片后清醒锐利的眼神。
“老肖,北京之行,看来收获不小。”张硕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他太了解肖北,如果不是遇到关键节点,不会这个点把他叫来。
肖北转过身,没坐,双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微微前倾,那是他压力大时的习惯动作。
“见到唐国天了。他能帮忙,用他司里的资源,给项目贴金,引导上面从战略角度看待玄商高铁站。”
“好事。”张硕点头,“有他这个级别的内部人牵线,比我们无头苍蝇乱撞强十倍。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