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宇凡没有立刻赞同,而是将手中那支价值不菲的雪茄,缓缓地、用力地碾熄在镶嵌着金边的水晶烟灰缸边缘,仿佛在碾碎某个具体而可憎的障碍。
他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充满压迫感的沉默让万靖云有些捉摸不定,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快。
“教训……是肯定要给的。”谢宇凡终于开口,声音异常平缓,却带着一种比暴怒更令人心悸的冰冷与算计,“但不能急,更不能莽。李焕今非昔比,是知名企业家,头上顶着光环,更是邱泽亲自请来的‘客’。”
“动他,必须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击即中,而且必须‘合理合法’,最起码,表面上看不出任何与我们相关的把柄。”
“要让他吃了亏,还叫不出疼,甚至……有苦说不出。”
他站起身,再次踱步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万靖云,颀长的身影在窗外璀璨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孤冷而危险。声音清晰地传来,每个字都像经过精心打磨的冰锥:
“你刚才的思路,方向是对的,但手段要升级,效果要‘自然’。他不是要在这里搞调研、做方案、当救世主吗?那我们就给他准备一点‘本地特色’的‘意外惊喜’。”
谢宇凡转过身,脸上露出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残忍趣味,瞳孔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收缩:
“如果我们通过一些‘可靠’的渠道,把某些‘消息’——比如‘外来资本圈地新套路:假借产业升级、技术合作之名,实则侵吞国资、套取政策红利’。”
“再比如‘某科技大佬与地方官员交往过密,疑似存在利益输送’——巧妙地‘透露’给南骏厂那些本来就疑心重重、情绪激动的普通工人呢?”
他微微歪头,仿佛在欣赏自己构想出的画面:“你想,工人们正担心厂子被卖、自己失业,突然听到他们寄予厚望的‘投资方’可能别有所图,和官员勾结起来骗他们……那种被欺骗和背叛的愤怒,会多么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