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热心人’稍微引导一下,他们‘自发’地聚集起来,想去问问清楚,情绪激动之下,‘自发’地跑到李焕下榻的酒店去讨说法,场面‘自发’地失控,不小心‘碰坏’了他的车,或者让他受到点‘惊吓’……”
谢宇凡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无奈又虚伪的表情:“这就纯粹是‘民怨沸腾’、‘群众自发行为’,是李焕自己‘方案不清、沟通不力’引发的后果,可怪不到任何人头上。邱泽就算想追究,也只能追究工人‘不理智’,或者怪李焕自己‘没处理好群众关系’。我们,干干净净。”
万靖云听得心潮澎湃,后背却又窜过一丝寒意。谢宇凡的谋划,比他想的更周密、更阴毒,也更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和制度的空子。这不仅仅是出一口恶气,更是要系统性地、从根本上摧毁李焕在此地的信誉、安全感以及推动计划的民意基础。
“谢少高明!实在是高明!”万靖云由衷地恭维,脸上因兴奋而泛起红光,“这样一套组合拳下来,就算不能立刻把他彻底打垮赶走,也足以让他灰头土脸、焦头烂额,根本无心也无力再去推进什么南骏厂的方案!光是应付这些‘意外’和安抚工人,就够他喝一壶的!”
“记住,”谢宇凡走回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宽大办公桌后,双手撑在光滑的桌面上,身体前倾,如同猛禽俯视猎物,眼神锐利如刀,直刺万靖云,“所有这些动作,尤其是煽动工人和制造‘意外’的环节,必须绝对隐蔽!”
“要通过多层、可靠的白手套进行,信息传递要单向、加密,资金流向要干净。”
“我们的人,一个指纹、一个声音都不能直接沾边!我们的核心目标,始终是南骏厂那块地!对付李焕,只是扫清障碍、施加压力、干扰其节奏的手段,不要本末倒置,因小失大。”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更显森然:“我要的是结果——南骏厂顺利变更土地性质,收归我们开发。李焕和邱泽那套空中楼阁的产业升级计划,胎死腹中。”
“在这个过程中,如果能让李焕这个老对手狠狠地摔个跟头,鼻青脸肿,把当年在江海没算清的旧账连本带利讨回来……”
谢宇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轻描淡写地吐出最后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