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彭渊乐了,“能打听到去运往哪么?”

“据属下调查,似乎是想走水运,往楚州。”

彭渊挑眉,“看来是想把粮卖到黑市去。给他扣下......”,刚想说什么,又抬手制止了。“让他运,告诉玄羽阁的人,别拦着,让他们运,等出了城再‘截’,就说是‘查获走私粮’,人赃并获。”

“给他个保本的机会,他不珍惜,那就别想要了。”

“是,属下明白!”

暗卫应声而去,彭渊继续看着窗外的景色。

“眼瞅着要过年了,这周家不想好好过年也就算了,还想在底线上蹦跶。哼哼......,那就过个终生难忘的年吧。”

此时的周家粮仓外,衙役们正有条不紊地清点粮食。

为首的捕头站在粮囤前,高声报数:“东仓,陈粮五百石,内掺沙土约三成!”“西仓,新粮二百石,无掺假!”“南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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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挤在粮仓外,听着报数声议论纷纷:“好家伙,这么多粮还说没粮卖?”“那陈粮掺了三成沙土,怪不得上次买的米尽是石头!”

而在暗处,玄羽阁的人正像影子般缀着周家的每一个人。有小厮想翻墙送信给相熟的商户,央求他们收粮,刚爬上墙头就被暗卫拽了下来;有丫鬟提着食盒想把碎米带出府,食盒底被暗卫戳穿,白花花的米粒撒了一地。

折腾到晌午,周家上下被搅得鸡飞狗跳,别说转移粮食,连只鸡都飞不出府门。周老夫人在正厅里拍着桌子骂:“一群废物!连几袋粮都运不出去,等着喝西北风吗?”

大管家跪在地上,脸被打得红肿:“老夫人,实在没办法啊!衙役守在门口,街上到处都是探子,只要咱们一动粮,就有人盯着!”

“那就降价卖!”周老夫人喘着粗气,“总比烂在仓里强!”

大管家面露难色:“可......可主家那边不让卖,说是周老太爷只是被监察,不是犯事,咱们降价卖得亏一半的银子!”

“亏也得卖!主家那边每年拿着我们送上去的银钱,自然不怕耗着!我们有什么!再不卖出去,来了春都得发霉,到时候别说本钱了,家底都得搭进去!”周老夫人狠狠一拍桌子,“若是京兆府再查出什么来,别说银子,连命都保不住!”

“哎!哎!”大管家哆嗦的应了。

消息传到彭渊耳中时,他正在粮铺里看着伙计们装粮。账房先生匆匆进来:“主子,周家粮铺开门了,挂出牌子,米价按三十文一斤,不限量!”

“哦?”彭渊放下手里的账本,“看来是想止损了。”他转头对竹锦道,“让人去买十斤回来。”

不多时,小厮提着周家的米回来。彭渊抓了一把,指尖碾过几粒米,眉头微皱:“还是掺了沙土,只是比之前少些。”

“那......要不要去揭发他们?”账房先生问道。

“没那个必要。”彭渊将米扔回袋中,“他们敢在这个时候耍小动作,百姓自然看得清楚。去,把咱们的米摆到门口,当众筛给百姓看,就说‘官家的粮,一粒沙土都没有’。”

伙计们立刻搬来筛子,在门口当众筛米。白花花的米粒落在竹筐里,筛子下干干净净,连半点尘土都没有。百姓们看了,纷纷涌向彭渊的粮铺,周家粮铺前顿时冷清下来。

周老夫人得知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过去。

“一群蠢货!谁准你们在米粮中掺杂沙土的!这个时候还耍这些小聪明,是真当官府的人是傻子吗?”周老夫人快要气疯了,拍着桌子对下面的人骂道。

“老夫人,并非我们故意掺杂沙土,这批货......是陈米,按以往的惯例,大家都掺......”仓库的管事磕磕巴巴的解释。

“以往!以往!现在是往年的光景吗?周家就是被你们这些人给害死的!”周老夫人气的砸了杯盏。

大管家急得满头大汗,只想赶紧求主子拿个章程:“老夫人,要不......咱们真按三十文的价,卖纯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