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周老夫人咬着牙愤恨的说道:“我就不信,官家能一直贴钱卖粮!”转眼又冲一旁的丫鬟呵斥:“大少爷又去哪了!日日不着家,家里的情况他是看不见吗!”
小丫鬟们跪了一地,连连磕头,就是不知大少爷去了哪。
可周家不知道,彭渊还真的能这么跟他们耗下去。
毕竟空间里那米粮,几乎就是零成本,只要有种子,一天出万斤都不是问题。
彭渊坐在账房里喝茶看账本,听着外面伙计们吆喝的声音,指尖偶尔翻一页。
竹锦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个册子:“家主,这是今日的进账,比昨日多了三成。周家那边......估摸着只卖出去两百石粮。”
“意料之中。”彭渊笑了笑没接册子,“百姓心里亮堂着呢,谁的粮干净,谁在耍滑头,一眼就能看出来。”顿了顿,又问,“去盯着周耀的那边,如何了?”
“回家主,如您所料,周耀私下找人塞了银钱,让船夫加快速度,务必赶在朝廷圣令到达之前赶到别的州府。争取能高价将米粮卖出去。”
“啧啧啧,小脑子转的还挺快。”彭渊扔了手中的账本,拢了拢手。
“家主,要现在就让玄羽阁的人拦下吗?”竹锦轻声问。
“不用,左右还赶得上,让盯梢的就这么跟着。等明日未时,再一举拿下。”
竹锦愣了愣,“家主,小的不懂,今日为何不拦?”
“你还小,当然不懂了~。”彭渊嘴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商场如战场,现在放船离京,给他一个虚假的信号,让周家以为自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明日的周耀,绝对不会是今天这畏手畏脚的模样,更有甚者,他还能嚣张起来。”
“可......他就这么笃定咱们的人不会追去么?”
“人嘛!上头的时候哪里顾得上这些?他现在只有从官家手里逃出去的巨大欣喜感,觉得周家还能只手遮天。等到粮船被劫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希望他还能撑的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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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渊合上账册,起身离开账房,“让管事的在米铺多添些炭盆,这天也太冷了些。”
“哎。”话是应下了,竹锦四下看了看,拢了拢袖子,觉得好像并不冷呢?
外面铺子里时不时的就有人掀了帘子进来买米,小二们热情的推销。
“米价三十文?还能再便宜不,你便宜些,我家多买点。”一个汉子瞅着麻袋里的米粮问。
“童叟无欺呢!三十文已经很便宜了,要不是周记囤了那老些的米粮,这粮价啊,还能再低!”小二笑嘻嘻的解释,顺便给周家倒倒油。
“不便宜啊,那还不如去周记买,他家也是三十文一斤,买的多还送陈粮当搭头呢!”汉子摇摇头,把麻袋往腋下夹了夹,准备走。
“啊?”猛的听到这么个消息,小二一愣,没听说呢?
眼看客人要走,小二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客人,客人,您别急啊!您看,咱们家的米,白如雪,且颗颗饱满,卖三十文一斤也是亏的。不像周记,他家米啊,掺沙土,不好!”眼珠子一转,又说:“再说了,送的都是陈粮,又不是新米。我们家可都是新米呢!那陈粮啊,还不知是去岁的还是多少年以前的?这吃了要是有个三......”故意停下来顿了顿,“要是有个啥,眼瞅着要过年了,您这不是亏了么?看个大夫的诊费都够买十来斤米了。”
这时,旁边的百姓也纷纷附和:“是啊,这米干净才是最重要的。”
眼看买米粮的汉子犹豫了,小二继续卖力推荐,“要不您看这样,您先说说您要多少?要的多的话......”小二哥一咬牙一跺脚,“我豁出去了,跟掌柜的说您是我家老表,给申请个惠利,再抹个零头,您看如何?”
汉子被说动了,点了点头,放下腋下的麻袋。“行,那就买你家的。”
小二立马笑眯眯的给汉子装米,还额外送了他一些自家腌制的小菜。
汉子满意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