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啊，昭昭小姐……它终于……发芽了。”
顺着凤牺的视线，她的肩膀处，有一株极其幼小、介于虚实之间的苦情树苗幻影！
“昭昭小姐的苦情树苗，似乎……更茁壮了呢！这精纯的黑暗气息……真是美妙！
呵呵呵……无论是曾经的我还是现在的昭昭小姐，心中都有令人恶心的想法。
一个情感充沛对情感知敏锐的人，又怎么可能不为情所伤呢。”
凤牺不断的言语挑衅，就在“红红小姐”几个字出口的刹那。
昭昭肩膀一沉，负面气息，黑气更盛！
一股暴戾、毁灭的冲动瞬间冲击她的理智！
一股庞大得几乎要将渊底黑暗都撕裂的粉色妖力，已然狠狠掐住了凤栖的脖颈！
“你——！！沾染圈外黑狐、蛊惑人心、甚至试图染指红红的理由！更不是你把我当实验品的借口！”
“实验品？”凤牺歪头，笑容纯真又残忍，“不，是‘同道者’。
昭昭小姐，你的‘逆相思力’能炼化绝望，你的黑洞能吞噬万物，你甚至能用圈外黑狐碎片做出不一样的成就……
你的力量本质，真的如你所想，源于纯粹的‘爱’吗？
哼……！你的情力原点，到底是爱，还是…与我同源的恨！”
话音未落，昭昭手腕猛旋，将凤牺狠狠掷出，撞在渊壁上发出沉闷巨响。
嘭——！
凤牺撞在渊壁上，骨裂声混着碎石滚落。
她却像无痛觉般，顺着石壁滑坐，颈间红痕未褪，已抬眼看向昭昭。
此刻。
昭昭的眼底，一丝浓郁的黑气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与她周身磅礴的粉光交织，显得异常危险而压抑。
昭昭低着头，单手抚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一想到是自己的失职才让红红遭受那般苦楚，那她拿什么来护着雅雅跟容容……
这念头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心口。
以昭昭为中心，黑洞悄然蔓延开来。
渊底气流骤乱，黑洞边缘的碎石瞬间被碾成齑粉。
“呵……哈哈……哈哈哈！”凤牺猖狂的笑着，“真想让三位小姐好好看看，她们敬爱的长姐，是个彻头彻尾的——！”
昭昭抬眼，黑气在蓝色瞳仁里翻涌成漩涡，“你没资格提她们！”
黑洞彻底覆没周遭的瞬间，昭昭闷哼出声。
逆相思力疯狂运转，强行压制那股躁动，额头青筋暴起。
她心头清明——方才若不是黑洞及时抽走那丝自暴自弃，此刻怕已坠入更深的黑暗。
扫过这片被黑洞吞噬得只剩死寂的空间，昭昭攥紧拳头：
“少想用这些鬼话扰我心神。”
昭昭说出凤牺的意图，她不恼反而眼中满是欣赏。
下一秒，凤牺化作黑雾，径直穿透昭昭的灵体。
“你！”
不等昭昭有所动作，黑洞瞬间撤回保护自身。
渊内忽然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其拉拽坠入更深层次。
昭昭的力量变得运转艰难！
此刻。
逆相思力那冰冷的漠然感，此刻竟隐隐与那渊中的气息产生了一丝诡异的呼应！
“该死！”
昭昭咬牙，逆相思力在掌心艰难汇聚，形成一个微小的粉色漩涡，试图对抗那吞噬之力。
“仁爱天篇”在她怀中微微发烫，似乎想护住她的心神。
“没用的！”
凤牺的声音带着胜利的癫狂，
“在苦情渊面前，你那点‘逆相思’不过是杯水车薪！进去感受吧！
感受那最纯粹的‘情’之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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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明白，唯有接纳这‘渊’，才能获得真正驾驭涂山、甚至改变这‘规则’的力量！”
吸力骤然增强！昭昭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她看着那深不见底、翻涌着无尽负面情绪的黑暗入口。
退？身后是整个涂山！进？是未知的深渊和凤栖的陷阱！
千钧一发之际，昭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凤牺！”
她突然放弃了抵抗，任由吸力拉扯着自己冲向渊底，声音却穿透黑暗，清晰无比：
“你想看我的‘原点’？好！老娘就进去看给你看！但你也记住——”
她的身体已半没入黑暗漩涡，
“——如果里面真如你所说是‘恨’的温床，那我涂山昭昭，就算在里面泡烂了。
爬也要爬出来，把你连同你信奉的‘公平’，一起砸个稀巴烂！”
说罢，她的身影彻底被苦情渊的黑暗吞噬。
漩涡缓缓闭合，只留下震动的苦情树和站在树下，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深沉莫测的涂山凤栖。
就在这时！
“嗡——！”
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意志”，缓缓在这片绝望之渊中苏醒！
那意志扫过昭昭，没有恶意，只有一种漠然的、仿佛看待尘埃般的“审视”。
紧接着，昭昭感觉自己的“逆相思力”核心——那点被她炼化提纯的、接近规则本源的力量——不受控制地疯狂共振起来！
仿佛水滴回归大海！
不，是渺小的溪流，被强行拖拽着，要汇入那无边无际、死气沉沉的黑色汪洋！
“糟了！”昭昭脸色惨白，拼命运转妖力想要切断这联系。
她终于明白凤牺真正的“算计”！
凤牺根本不需要操控她！
她只需要把她推进来！
她的“逆相思力”，这本就是从“情渊”杂质中炼化出的、接近苦情树底层规则的力量。
在真正的“苦情渊”核心，就像一块磁铁遇到了最强的磁场！
它会被这庞大的“渊”同化、吸收！成为这循环部分！
一旦她的力量核心被同化，她的意识、她的存在，都将被这无尽的绝望沉淀彻底淹没！
什么情力原点，什么爱恨，都将化为乌有！
“仁爱天篇”的清光在庞大意志的压迫下剧烈闪烁，书页疯狂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