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住…!”昭昭保持一丝清明,全力催动那点粉色漩涡。
逆相思力疯狂输出修补,但速度远跟不上侵蚀!
负面的情感烙印试图顺着昭昭的力量连接,反向侵入她的核心意识!
密码的!
昭昭的目光,猛地投向那搏动着的、连接着上方无尽黑暗的、最粗壮的暗色脉络!
那里,似乎隐隐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截然不同的、属于“生”的脉动!
是苦情树还在运转的情力循环?!
凤牺站在苦情树下,闭目感应着渊内翻涌的、属于昭昭的力量正被飞速同化吞噬,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快了…就快了…
只要昭昭的力量核心彻底融入那“渊”,她就能通过自己与“渊”的深度连接。
像拔萝卜一样,将那链接苦情树“生”之循环的关键“丝线”扯出来!
那是比任何黑狐、甚至比这渊本身更接近苦情树核心规则的力量!
届时…
突然!
“噗——!”
一声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被强行刺破的异响,从苦情树的树干深处传来!
紧接着!
嗡——!!!!
整个苦情树,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惊天动地的轰鸣!
庞大而精纯的、充满盎然生机的粉色情力,从树干内部向外溢出,瞬间冲散了凤栖缠绕其上的圈外之力!
涂山内的所有狐妖诧异的抬起头。
“哎?我的妖力……怎么回事?好温暖…好舒服的感觉?像泡在春天的泉水里?”
“我也是!而且……我的力量在涨?!今天明明还没去感悟情力印记啊?”
“快看!苦情树!天啊!”
有狐妖指向天际,只见那棵贯穿涂山的巨树此刻正散发着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粉光。
“是情力!纯粹的生命情力!”一位狐妖老头抚着胡须,眼中闪过震惊。
苦情树下。
一直闭目感应、志在必得的凤牺,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她与“渊”的深度连接,仿佛被一股至高的力量被斩断!反噬之力让她神魂剧痛!
她踉跄后退,死死盯着苦情巨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彻底的失控:
“不!!那是什么力量?!《仁爱天篇》?!它怎么会…
还有…那逆相思力?!她干了什么?!她到底在循环里干了什么!!”
她感应不到昭昭了!
更感应不到那个她觊觎已久的、链接“生”之循环的规则“丝线”了!
一旁的身影踉跄地起身,但随即又重重地单膝跪在地上,正是昭昭!
她揉了揉眼,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疲惫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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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剧烈喘息,抹去嘴角血迹,在凤牺喷火般的注视下,似想起什么,艰难抬手探进衣襟的内侧口袋。
她掏出个东西。
那是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不起眼,表面布满细微却不断流动的暗金色纹路。
结构复杂得令人眩晕,质感非金非木,沉重又内敛。
诡异的是,它毫无能量波动外泄,可出现的瞬间,苦情树那庞大的生命情力洪流,竟微微停滞了一瞬。
界域坍缩!!?
凤栖的瞳孔一颤,昭昭迎上对方那双因为惊疑不定而几乎要裂开的眼睛,
“怎么样?凤牺姨母?”
她晃了晃手中的黑色方块,笑容加深,带着一种近乎恶劣的轻松:
“哦,你是问它?嗯,里面太挤了,也太吵了。
追着不放,烦得很。所以嘛……我把它暂时‘装’起来了?”
凤牺气的咬牙切齿,她还能说些什么,情力记忆马上就要全部到手……
昭昭对其质问,凤牺还是那般冥顽不灵,只得放弃。
……
“看看这棵树,听听涂山的欢呼。”
昭昭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苦情树低沉的嗡鸣和远处隐隐传来的狐妖惊叹。
“生机勃勃,情力纯粹。至于反噬……
我的‘逆相思力’本就是从那‘渊’的杂质里炼出来的清流。
它想吞我,我何尝不能……消化它?至少现在,它很‘安静’。”
“消化?!”凤牺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尖声厉笑,
“狂妄!无知!你以为你是谁?!苦情树本身都不敢彻底吞噬那‘渊’,只能循环沉淀!你……”
“我不是苦情树!”
昭昭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我是涂山昭昭!是这一代的涂山之王!
我不需要成为它,也不需要信奉你那套‘公平’的歪理!
我要做的,是找到路!
一条能让涂山活下去,让情力流转下去,又不必牺牲任何人、就算坠入绝望深渊的路!”
昭昭回眸,看向凤牺,“所以……凤牺,你是期待我信……还是不信?”
说完,她迈步离开。
“呵呵……呵呵呵……有意思。”凤牺算看出了昭昭的敷衍,“好,好啊!”
守卫押着凤牺,并非走向苦情树庞大的根系深处,而是转向涂山禁地另一处更为隐秘。
凤牺被昭昭用特殊囚笼关在涂山禁地深处,囚笼隔绝情力,禁地寂静。
凤牺笑意消失,神情沉寂;昭昭离去,背影疲惫却挺拔。
过些日子后。
“什——!什么?!你他妈再说一遍!?你把苦情渊打包了?”
小黑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昭昭却漫不经心地一只手撑着腮,另一只手戳了戳它,慢悠悠道:
“骗你的,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把整个苦情渊都装起来?”
“可那这里面……!老子绝对不会感知错!”
小黑子盯着那暗金纹理的黑色方块,飘到昭昭肩头。
昭昭露出得逞的笑,“这是采集的样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