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勾搭上他,得到他的支持。
她就能保住太后之位。
她的儿子楚王,也能坐稳皇位。
到时候,她依旧是大周最有权势的女人。
她满心期待地看着徐子建,等着他露出意动的神色。
可徐子建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脸上的玩味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甚至没有理会她那充满诱惑的话语。
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像春夜的寒风:“周贵妃。”
“收起你那套狐媚的把戏。”
“说出你的目的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那张精心打扮的脸。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本王看在你是先帝遗孀的份上。”
小主,
“还未处置你。”
“你如今在我面前这番作态,只会让人作呕。”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周怜儿的头上。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眼底的娇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
她怎么也没想到,徐子建竟然如此不给情面。
半点不被她的美色所动。
但她毕竟是在宫中摸爬滚打了数年的女人。
很快就镇定下来。
她直起身,脸上的媚色敛去。
换上了一副端庄的神色。
只是眼底依旧藏着算计:“燕王殿下既然如此直接。”
“那妾身也就不绕弯子了。”
她抬眸看着徐子建,语气郑重:“如今康王伏诛。”
“禹王兵临城下,大周不可一日无君。”
“楚王乃是陛下长子,自古以来,立嗣都有立长不立幼的规矩。”
“殿下您如今手握重兵,剿灭了康王逆党。”
“正是扶持新帝、重振朝纲的大好时机。”
“若是殿下肯支持妾身,拥立楚王为帝。”
“我们母子二人,愿意奉殿下为摄政王。”
“以您马首是瞻,共享大周天下!”
这话,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勾引不过是手段。
扶持儿子坐稳皇位,才是最终的图谋。
周怜儿说完,紧紧盯着徐子建的脸。
生怕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她觉得自己开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优厚。
摄政王之位,权倾朝野。
这是任何一个权臣都无法拒绝的诱惑。
可徐子建听完,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那笑声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在空旷的殿宇中回荡,震得周怜儿耳膜发疼。
“共享天下?”徐子建笑够了,停下脚步。
一步步朝着周怜儿逼近。
他身材高大,走得近了。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让周怜儿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徐子建站定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冰冷刺骨:“周怜儿,你莫不是以为。”
“本王是三岁孩童,这么好糊弄?”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狠厉:“你那所谓的楚王儿子。”
“真的是先帝的骨血吗?”
“还是说……是你与康王世子赵均,苟合生下的孽种?”
“轰!”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在周怜儿的脑海中炸开。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血色尽褪。
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徐子建。
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不……你……”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像是见了鬼一般。
这件事,是她和赵均最大的秘密。
知道的人,都已经被他们悄无声息地杀了。
连骨头都化成了灰。
徐子建怎么可能知道?
徐子建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扼住了周怜儿纤细的脖颈。
他的力气极大,五指像是铁钳一般。
死死地扣住了她的喉咙。
让她瞬间喘不过气来。
周怜儿的脸涨得通红,舌头不由自主地吐了出来。
双手胡乱地抓着徐子建的手臂。
想要掰开他的手,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
浸湿了脸上精致的妆容。
“你……你放开我……”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声音嘶哑破碎。
徐子建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他看着她痛苦挣扎的样子,冷笑道:“周怜儿。”
“你莫不是忘了,三月前,你宫里有个名叫惜春的宫女?”
惜春?
周怜儿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宫女,是她的心腹。
后来因为知道了她和赵均的私情,被她逼得弄死在顾廷烨身边嫁祸给他。
“她……她不是死了吗?”周怜儿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死了?”徐子建嗤笑一声,“她是死了。”
“可她临死前,写了一本日录。”
“把你和赵均苟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记了下来。”
“后来落到了本王的手里。”
他顿了顿,看着周怜儿彻底绝望的眼神。
一字一句道:“你联合康王,谋害先帝,矫诏立储。”
“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就凭这些,诛你九族都算轻的了。”
“你还想当太后?”
“还想和本王谈条件?”
“不……不可能……”周怜儿彻底崩溃了。
她瘫软在徐子建的手中,眼神涣散。
“那本日录……怎么会在你手里……”
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徐子建既然知道了这个秘密。
就绝对不会放过她和楚王。
徐子建看着她这副样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小主,
他手腕猛地一用力。
“咔嚓”一声轻响。
周怜儿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随即彻底软了下去。
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还圆睁着。
死死地盯着徐子建。
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徐子建松开手,周怜儿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石榴红的宫装沾染了尘埃,显得格外刺眼。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像周怜儿这样的女人,野心勃勃,心肠歹毒。
留着她,只会是个祸害。
他转过身,对着殿外沉声喝道:“来人!”
殿门应声而开,周森带着两名禁军走了进来。
看到地上周怜儿的尸体,周森的瞳孔微微一缩。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躬身道:“王爷有何吩咐?”
徐子建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把她拖下去。”
“找个地方埋了。”
“另外,去她宫里,把那个孽种,一并处置了。”
“是。”周森领命,对着身后的禁军使了个眼色。
两名禁军上前,面无表情地抬起周怜儿的尸体。
拖了出去。
殿内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徐子建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方锦帕。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扼住周怜儿脖颈的手。
仿佛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擦完之后,他随手将锦帕扔在地上。
眼神冷冽。
处理掉周怜儿和楚王,这汴京城中。
就再也没有谁,能挡他的路了。
我徐子建可不是多尔衮那个蠢货,替别人养儿子老婆!
等着那个孽种长大回来鞭尸吗?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五更天快要过去了,天亮,就在眼前。
徐子建看着天边那一抹微弱的光亮。
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如今汴京外城、内城,还有皇宫大内的防卫。
已经尽数在他的掌控之下。
接下来,只要逼降城外的禹王军。
再扶持三皇子宋王登基,做个傀儡皇帝。
然后以清剿康王余党的名义。
将朝中那些不听话的大臣,一个个拔除。
安插上自己的亲信。
如此一来,整个大周的权力中枢。
就会牢牢地握在他的手里。
他日,这大周的江山,姓徐还是姓赵。
可就由不得别人说了算了。
至于那些勋贵大臣,等着他们的。
将是身败名裂的下场。
敢做墙头草,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徐子建深吸了一口窗外的清新空气。
胸中的豪情壮志,愈发汹涌。
他转身,对着殿外的周森道:“备轿,去坤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