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芭捏了捏指尖,眼神一点没挪。
“你说啊。”
方主任也不自觉坐直了。他这会儿算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张成飞不亲自问。别人问,是冲突。让他自己答,才是定死。
许副组长再开口时,声音干得发涩。
“没有例外。”
四个字砸下来,底下没人出声。
他像是怕人没听清,又生生补了一句。
“制度定了就要严格执行,我也一样。”
这回,才算真说死了。
阎埠贵第一个啧出声,脑袋一歪,像看见人自己把门栓插上。
“行啊,他这回是自己把路堵上了。”
刘海中缓缓摇头,嗓子发沉。
“自己把自己说到没路了。这比让人当场拽下来,还臊得慌。”
这两句不高,可会场里太静,前后几排都听见了。
前排几个科室的人互相看了眼,心里都在过同一笔账。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这话大家不是不懂。可许副组长刚刚亲口把“活”的那块抹掉了。以后再出一点口头调配,哪怕真是急事,先撞上的也不是别人,是他今天这句“我也一样”。
台上的许副组长脸色还撑着,下颌却绷得厉害。他应该已经明白,这话一出口,往后就不是好不好周转的问题了,是谁还敢替他周转。
热芭偏头看了张成飞一眼,声音压得很轻。
“成了。”
方主任吐了口气,话说得慢。
“会上直接点他,他还能辩。现在这一下,他连辩的口都没了。”
张成飞这才抬眼,语气平平,硬得却不留缝。
“规矩不是拿来吓唬人的。既然念了,就得认。谁认不下,谁就别占那个位置。”
方主任听得后背微微发凉,没再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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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点都不响,可比高声拍桌子更狠。因为从头到尾,张成飞没给人扣帽子,也没翻旧账,他只是把那份制度摆在台上,再借棒梗一句话,让许副组长亲口选了自己的后路。
后排,易中海仍没说话,只是又看了张成飞一眼,眼神沉得很,像是把什么账重新记了一遍。
主持人这才回过神,勉强把场子往下续。
“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底下没人起身。
不是没想法,是用不着了。该问的已经问透了,再多十句,也顶不上刚才那一句分量。
许副组长只得低头翻了翻稿子,继续补充说明。可声音已经散了,前头念的是办法,后头听着倒像是在替自己往回糊一层纸。
阎埠贵靠回椅背,小声咂摸。
“这招是真绝,不吵不闹,偏把人钉那儿了。”
刘海中把帽子重新按回膝头,脸色黑沉。
“这不是钉,这是让他自己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