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总是清新的,有些炽烈的阳光照拂到脸颊上,平添炽烈,海水拍击在船身发出呼啦的声响。
“你觉得这儿怎样?”
“比起伊萨塔那的海,更深邃一些。”
“伊萨塔那是哪里。”
“我的家乡,是一座水城。”
“水城?”敖青来了兴致,开始追问路易斯。
两人站在船头的甲板上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谈,凌白坐在船头沉默,饰带与银发在风中飘扬,而后的船长室内一只枭龙正听着窃听虫的语音传导。
“伊萨塔那?那是什么地方?”船长拾起了地图,纸张在桌上铺开,一番搜索,却是未能寻得,或者说,狛纳会有这样古怪名字的城市么?可那家伙的描述也太详细了,都能在脑海中勾勒出来。
两个日夜过去,这几人的谈话从无营养,大多都是凌白让路易斯描述现在场景的颜色,而在这个问题之后几人总会沉默,船长没听见任何有用信息,而少主也并不愿意服从法帝丰的命令去套话,总是在搪塞,阴奉阳违,于是船长交付了最终的窃听内容报告,其上的最有用的信息便是这位“英雄”因为不明原因现已目盲。
这对法帝丰来说有些作用,却也有些思虑,明明夙龙一族现在都在地烃之内,连最后的夙龙王血都已在他的掌握之下,那这来历不明的怪异夙龙从何而来?
或者他不是夙龙,至少不是知道夙龙族现状的夙龙,不然怎会应他邀请踏上枭龙的国土?
想到这里,法帝丰轻笑一声,既然已踏上自己的国土,那么他的生死便在自己手中,何必如此忧虑,仅仅是祭献自己身体来打碎归梦钥的梦境的能力,在自己的军队面前可不够看,法帝丰认为凌白目盲是打碎归梦的代价。
却也值得探究,如果他愿意,便收作臣子,法帝丰想着。
……
“先生,天要黑了。”
“我知道的。”
船已靠上码头,人高马大的路易斯踩在有些腐朽的木板上,有些担心会不会烂掉然后掉进水里。
“使者先生,我们明日早晨才会出发去锁天阙?”凌白问。
“是,至于那之前,就请先生在我们安排的驿站歇息一晚。”使者回应,言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侧目看向敖青又开口,而这一次却是带着威胁。
“少主,法帝请您速回帝都复命,即刻出发不容迟疑!”
“……”敖青看了看凌白,少年的嘴角依旧带着那抹令人安心的微笑,渐沉的太阳抛洒金色的光,折射过凌白头上的角,然后转化成为更温暖更梦幻的橘,就像流动的火焰。
“好,那我们暂且别过。”敖青少见的道了别。
“一路顺风。”路易斯开口,凌白朝敖青挥了挥手,然后他便和几个卫士离开。
“我想去周围走走,我想听我朋友给我讲讲,这里,因为在外面人眼里瀚龙岛很神秘呢。”凌白说,他回头,被蒙住的眼睛看着海岸线。
“请各位在驿站好生歇息,明日的路程会很颠簸。”使者将刚才的话复述一遍,还是那般决绝,很显然他并不打算给予节外生枝的可能。
路易斯的眉头皱了皱。
“我没在和您询问呢使者先生,如果放心不下的话您跟着我们看看如何?”凌白的声音里有着能听出来的欢悦,还有听不出来的思维误导。
“……好……我陪您。”很快的思维转变,使者低下头,其余的护卫也无异言,迷茫着目送着他们离开,就像上官应予了凌白的要求一般。
“您对他下咒了?”
走了很远后,路易斯问。
“是所有人。”凌白回应。
使者站在原地,眼神空洞无有动作,而路易斯跟着凌白依旧前进,接着路易斯注意到周围的世界在变化,草木的回溯,大树回生作幼苗,海崖落下的石飞回与裂面复合,红色的龙人影子像飞虫飞速倒回,。
“时间在倒退?”路易斯说,然后看向凌白,这里唯一能做到这种事情的人。
“我们在时间里穿梭,而龙使将留在那里。”凌白解答。
“这感觉太奇妙了,”路易斯感叹道,“不过穿梭时间做什么?”
凌白抬手指了指前面。
时间在此停止倒回,面前已被影子盖住,是一条巨大的鲸鱼,它已死去,额前有巨大的血洞,弥散的眼流下凝固的血泪,尾部被火熔出一个洞。
“一只……海魔兽?”路易斯抬了头。
“是一只独角鲸,死了三十年,但是他的悲伤和恨在海滩上烫出了个洞,我看见了,我想明白它的故事。”凌白回答,然后在沙滩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