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也在凌白身旁坐下,而后,往日的故事便如电影,映之眼前。
……
枭龙在天上飞扬,他们的王在祭台上昭告宣言,海风也透不过他们组成的墙。
“他们称自己是天授者,而我的孩子们,大都是世界抛弃的人。”
“世界没抛弃我们,您还在,我们必定会赢过他们的,这是以正义为名的战争,按您曾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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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正义的战争,你就没信心了吗?”凌白调侃。
“我们是您的兵刃,而兵刃不辨正恶,从军之人从不怯战。”
枭龙手中火矛组成雨,直至血染红了海水,于是又作了网,火焰的网。
“这座岛的一半,埋着我血脉族群的眼泪,鲜血。”
“我们会帮您讨回来,就像您曾做的一样,而他们也将成为我们的盟族。”
“这也是您希望看到的,我们会在您离去前做到,您所有想做的事,都将由我们代行。”
厉狱举起了一颗心脏,然后鲸鱼流下了苦痛血泪与悲伤,和时间一起灼伤了沙的视网。
时间回到了现在,而你我坐下的地方已露出一截巨大的骨,指节与它相触,便化作晶华飞,苦痛悲伤血与泪都作了散。
……
“桉大人昨天怎么跟侍从一样陪着那俩贱民去看海了。”
“怜悯他们见不到家乡的月亮吧,这干吾等什么事。”
“也对,干吾何事。”
……
“王请来的‘客人’到了。”
官兵查阅文书便放了队伍入内。
入了城无数双眼睛便锁在了凌白与路易斯的身上,这些饱含轻蔑、不解的视线刺得路易斯生疼,而凌白对此不作表态,依然闲庭信步往前,有龙在天上巡飞目送这支队伍走上一层层的城区,直到那巨大白石雕砌的宏伟宫殿前。
“它是什么颜色的。”凌白站在殿堂前,问出了入城以来唯一的一句话。
“宫殿么,白墙红瓦,还有红色的旗帜。”路易斯回答。
“我以为你会形容得更好一些,就像我们在海上的时候,你还会用比喻。”
“好吧,我不知道怎样去形容,它很宏伟,殿堂里还有黄金做的墙裱。”
两人在窃窃私语。
“圣焱殿前不得喧哗!”有礼官训斥,连正视都没有。
“贵邦请客上门,就是这般礼数么?”路易斯有些憋不住火了,像囚徒一般被押送上门,还在人家门前看自己的王被无礼对待,就算是雅兰娜来也得给这大殿弄点‘彩’,更莫提他一介武人。
“放……”
“吾王有请!”
礼官的话还没说完,传令官的声音便盖过他,于是在最后一轮搜身后,礼官目送两人入内。
“贱民,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最后他对路易斯说。
……
入目,是好奇的,嫌恶的,蔑视的目光,和外面一样,这个族群早已迷失在自大的恶俗里 ,王如此,官如此,民亦然。
从雕刻龙首下落下水幕,而后端坐王位上的,是不怒自威的帝王,而其下右方是敖青,而后是群臣,白石金殿封埋着亲族的血泪。
行至殿中,王座前,群臣中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