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吹起女子眼眸覆纱，白色尾带飘逸，蹭过少年胸膛。

【目标黑化值 5：45】

“……”梵允神色晦暗，眸光震碎，仿佛刚才不受控流露的情绪只是幻觉。

他轻声：“师尊说的，很有道理。”

“风大了，我送师尊早些回屋休息？”

予慈看着少年，少年看着覆纱。

良久，予慈点头。

两人相对无言，只依旧并肩而行。

直到予慈进屋，梵允像往常那样道了晚安，将门轻轻替她关上。

予慈：“……”

小主，

见着女子站在门口不动，系统开口：【怎么办啊，宿主。】

【限制的任务没有失败，说明大人没有察觉到宿主已经知道他重生和身份事实，这是好事。】

【可大人到现在都不肯主动坦白重生和身份，卡死了，怎么办呢。】

予慈看着门。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因为任务的限制，碎片的重生和魔皇身份她一概不能说，不能认，有些憋得慌。

刚才没忍住想要剑走偏锋，用明月的感受赌他主动开口破除任务限制。

可从碎片的角度来看，对自己的师尊吐露那些事情，是极为困难的。

【大人的视角？】

“对啊。”

予慈轻声，“他的视角里，经历两世。”

第一世，她，师父，徐清扬，苏宁，其余一众人，全死于他手。

后期不羡宫全全灭门，三界战火纷飞，陷入混乱永无安宁，也出自他手。

恩师，挚友，同门，苍生。

在梵允眼里，他几乎摧毁了她这个仙尊会在意的所有人和东西，自然不敢承认是重生。

“第二世，虽说没有重蹈覆辙，可他始终自认血脉低贱，不愿碰我；对我守寂道破戒后修为散尽遭受反噬的结局更是心存恐虑，不敢碰我。”

“甚至于，还有其他的什么。”

想起黑化值的变化，予慈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覆纱，若有所思。

“总之，这些已发生的，无法更改的，都让他不敢产生任何真相暴露后我会原谅他，接受他的想法。”

“比起坦露之后的哀惧憎怒，他更愿意什么都不说，留我身边，师徒相称，任我予取予求，永生……守而不近。”

明月望舒与恶魔的故事只是虚影，横在两人中间的矛盾牵扯不过仙魔有别，身份谎言，听听看看就过了。

而梵允与她的中间，是不可言说，是无法挽回，是两世的血腥命债，恨怨纠缠。

这种真相，换上任何一个人，都不敢坦白。